陈棠更是错愕,她不知道张之为何要替别人顶罪。
方才用以五马分尸都吓不住这人,难不成是被人拿住了什么把柄?
想及此,陈棠的眉头紧拧,看了看面前的张之,他却还在喋喋不休地供认着自己的罪行。
赵捕快抬眼扫了一眼陈棠,他心中的疑虑与陈棠所想所差不多。
“既如此,你好好想想你犯案时的过程,今夜呢,就在牢房中把你的罪行写下来!”赵捕快说着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了一张纸,又将一支毛笔重重扔到了张之面前,毛笔头上溅起的笔墨在洁白的宣纸上漾出了几点痕迹。
“大人……我……,大人……”显然,张之面色急切,可未等他言语,赵捕快已经大步前去了。
陈棠见状也明了了赵捕快的意思,于是,看了一眼张之后也跟着出去了。
张之看着眼前的纸和笔,一脸愁苦,可奈何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说究竟是何人,竟然能买通一个人心甘情愿地顶罪?其他罪也就罢了,若是得了钱财过个几年还有福可以消受,可这死罪……”陈棠轻轻抚着自己的下颌,十分不解。
赵捕快闻言一笑,“若是为了钱财,大可不必,想必是有什么比钱财更重要的东西!”
“可是会是什么东西呢?能比性命更重要?”陈棠道,而后一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豁然道:“命!”
赵捕快有些不解,看陈棠这恍然神情,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何意?”
“比命更重要的东西还是命,不过不是自己的性命!”
陈棠这一语让赵捕快顿时醍醐灌顶!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以往所办案子中也并非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有好些人为了自己心爱之人去顶罪的,这可不就是陈棠所说的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嘛!
“没错!”赵捕快大悟,“我这就着手去查查看张之还有什么亲人没有,或许能得到一点线索!”
“好,那就有劳赵捕快了!”陈棠道。
赵捕快已然是等不及了,这案子如此之大,所有的人也都在等着一个公正的结果,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因此,马不停蹄地前去查案了。
落日的余晖洒在错落的屋顶之上,晚间的风似而将她的疲倦都吹散了去。
“棠儿!”
陈棠正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转头看去,是刘修。
“相公,你怎么来了……”
“今日我本该与你一同来,没想却让你一人操劳,事情一忙完我便赶来接你,没想到……”
刘修卖了个关子,在陈棠追问的目光中复又开口,“没想到是我多虑了,这些事你做的很好。”
闻言,陈棠面色微红,最近的事又乱又费心,而她又是被无辜牵连的,就算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难免觉得委屈。
可现在听到刘修这么夸自己,陈棠的拿点小不满就像被一阵风刮跑了似的。
不过她也知道刘修最近也琐事缠身,本着礼尚往来的想法,她笑道:“相公,你不必担忧我,你娘子这么机灵,怎会被那些个案子拉下水去,你别担心。但是,虽然张之已经认罪,我却觉得这里头还大有文章。”
事情还未查明,之前的一切明明都是冲着她来的,她若不查出这个人来,敌在暗她在明,总有一天是要出大事的!
她自知在查案探事这些事情上她比不上脑子灵活的刘修,于是将张之的所言所行一股脑全说了。
张之那人一看就是个粗人,还将自己的名字写得歪歪扭扭,绝不是会用笔杆子的手。
但是他是为谁顶罪的?
疑惑在陈棠脑子里盘旋,最后却突然发觉眼前忽然有一阵阴影,原来是刘修抬手将她一缕被风卷起的发丝捋了回来。
见着她携着的倦容,刘修也不忍再谈及这些,“但凡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不要着急,棠儿,你一向聪明。”
夜色降临,乌云稍稍密布,虽然只隔着一堵墙,可身在牢房当中的张之依旧听得外面呼呼的风声,不住地在牢房中叹着气。
说来也奇怪,平日里的时候,这牢房里经常是能嗅到一些酒香饭菜味的,也有牢卒们嬉笑喝酒划拳声,可今夜就奇了怪了,竟然安静地连老鼠吱吱呀呀的声音都听得见。
张之现在哪还有心思去顾得别人啊,眼下自己都难保。
正当他叹气之时,突然听到“哐当”一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斗篷,身形高大之人打开了牢房的门。
他怔怔地看着那人,缓缓起身,“你,你是何人?”
那人未言语,只是伸出手去给了张之一把匕首。
乌云微微散开,月亮玉盘一般,从牢房狭小的窗户中投进了一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