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郎中看到梁青尧的动作,忍不住唤了他一声,顺带说道,“这东西这几日都是我在给阚家公子用,所以我知道他的效果,的确是不错的。”
郎中未曾发现梁青尧不太好的脸色,兀自说道:“正好陈姑娘在这里,不若我们好好跟她商量一番,将这些东西推广出去,这样一来对我们济仁堂也是有极大的好处。”
梁青尧不是不赞同郎中的这个主意,只是鼻边那久久未散去的大蒜味让梁青尧难以做下决定。
只是想想如今那已经续下命来的阚文,梁青尧又是更加难以做下决定。
再三思虑之下,梁青尧终于是做了决定:“师傅,我想跟你谈一桩生意。”
虽说如今有了师徒之名,但是到底没有师徒之情,梁青尧跟陈棠说话之时难免带了几分客套意味。
“但说无妨。”陈棠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原本的陈棠生长于陈家沟,虽说有几分见识,但是说话做事难免带了几分粗鲁,可是如今的陈棠,虽说尽力表现成一个粗野之人,可是她身上不自觉透露出来的气度却是原本的陈棠难以企及的。
刘修待在陈棠的身边静静看着她,眸中多了些许稀碎的怜惜。
“这东西既然有如此好的效用,不若我们推广出去,为您造福且先不说,但是起码能改善一下你的生活。”梁青尧的话还算委婉,没有让陈棠觉得半分不堪。
陈棠并不自在梁青尧能看出自己生活的拮据,济仁堂人来人往,来往的人形形色色,梁青尧一眼便能看出陈棠身上穿的衣服是由最下等的料子所制也不奇怪。
正巧,梁青尧所提正是陈棠所想,她缓缓点了点头,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拿了出来:“我可以定期为济仁堂提供,但是提供之前,济仁堂许给先给我两成的定金,等药物到了济仁堂之后,再给我余下的钱财。”
“此外,每瓶大蒜素酒精溶液我给你们五文钱的价格,但是你们得给我提供装的瓷瓶。”
陈棠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六文钱,在济仁堂里连一味药材都抓不了。
显然,陈棠只来得及了解了一下有关大蒜素酒精溶液相关物品的价格,随后提出了一些中规中矩的要求。
梁青尧虽然觉得陈棠有些吃亏,但是到底是她自己提出来的条件,再加上梁青尧还养着偌大的一个济仁堂,也便没有多余的想法。
正在梁青尧打算拍板定钉之时,刘修忽而横插了一脚,打断了梁青尧的所有决定。
“这个只是前两个条件。”刘修虽然一身粗布麻衣,但是也挡不住一身的贵气。
梁青尧早早注意到了刘修,只是刘修一直未曾开口,梁青尧也便没有多问,如今刘修开了口,他自然有必要问一下。
郎中觉察到梁青尧惑意,很快给自己师傅接了惑:“师傅,这位是陈姑娘的相公,刘先生,是个读书人。”
在阚府之时,刘修不时会看一下厢房中的书,郎中见到过几次,自然而然就误会了。
刘修也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看着梁青尧。
陈家沟读书人少,可是县中的也不见得有多少,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不论是谁对读书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恭敬,再加上刘修那一身难掩的贵气,梁青尧便决定,只要刘修一会儿的要求不过分,他就给刘修这个面子。
刘修知道自己刻意露出来的东西能带来怎样的结果,我不用多过考虑,直接给出了自己的要求:“除了买断的六文钱之外,济仁堂没卖出一分我们得药物,我们便收取一成的钱。”
一成并不算高,尚在接受范围之内,梁青尧只是考虑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
“还有……”刘修的要求并未提完,“药物我们可以不单单卖给济仁堂,但是我们可以保证,每有新药物制出来,起先的半年内会交给济仁堂。”
梁青尧一怔:“不单单卖给济仁堂?”
“嗯。”似乎是为了验证梁青尧没有听错,刘修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陈棠早在刘修开口之际就已经选择了闭嘴,她相信自己的美相公,不管怎么说是要携手一生之人,信任是完全不能少的。
陈棠含笑盯着刘修,眸中溢满了光辉,就好似自己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刘修一般。
刘修本是淡定自若的,可是猛一触及陈棠的目光,她竟有了些许不自在,胸口一股难言的羞耻蔓延开来。
不管心中如何,刘修面上却是含蓄冷静的,好似一潭死水,不管什么都不能在上面激起波澜。
“刘公子,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梁青尧紧蹙眉头,“你可不能仗着你家娘子是我师傅就肆意压榨我济仁堂。”
刘修眸色深邃,让盯着他的梁青尧险些陷了进去。
梁青尧及时止住了自己,霎时一阵心惊肉跳之感。
“梁大夫你清楚,半年之内你绝对不仅仅是回本这么简单。”刘修的话言不及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