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锦姒看着檐角挂着的风铃,雨水顺着风铃滴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水花。
“小姐可是在想太子殿下?”明月端着点心走来,见她轻轻皱着眉,便问道。
宁锦姒没有回答,今日早上萧煜就回去了,说是元夏帝要他跟宁琦一同去收复南疆,如今南疆无主,是收复的最好时机。
明月见她不说话,心里也知道她家小姐现在心情不好,于是说道:“小姐莫要忧愁,等过段时间咱们也就回去了。”
宁锦姒喝了一口茶,看着她问道:“沉舟呢?”
“嗯?”明月疑惑,皱着眉想了想说道:“应当还在仙药谷。”
仙药谷是宁锦姒当初学医的地方,自从姜晚知道她病了之后就带着她一边玩一边求医,在得知仙药谷有一位妙手回春宛如扁鹊在世一般的神医,便就带她去了,学得了一手医术,结果因为姜晚被杀而结束了,守孝三年之后就回了长安,跟沉舟似乎已经快四五年没见了。
“过几日去仙药谷看看他。”宁锦姒说着,回想着当年在仙药谷的事情。
当年去仙药谷的时候正好碰上大雪封了山路,阿娘背着她一步一个脚印踩在雪里上到了山顶,后来她在山上学医术,阿娘在山下建了一个梨园,种满了芙蓉花。
每年到芙蓉花开的时候梨园附近都飘满芙蓉花香。
只是后来……
美好的事情经常是留不住的。
明月先是一愣,然后才点头应是。
晚上风凉,明月进屋给她拿来了一张毛毯,“小姐,过去的事情就别想了,想多了只会徒增烦恼。”
宁锦姒垂眸,靠在椅子上,看着天上若影若现的月亮,雨渐渐小了,一阵微风吹来,寒气逼人,没坐一会就回了屋子。
……
乞巧节当天,宁锦姒出去玩了一番,直到傍晚才回来,刚回来就听见明月急匆匆的跑来,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看样子是有些生气。
宁锦姒不明所以,问:“怎么满头大汗的?”
“不好了小姐,尉迟将军府来人了,说是……说是小姐绑架了尉迟小姐!”明月不停歇的说着:“现在正在前院等着小姐把人交出来呢。”
宁锦姒皱眉,去了前院,果真如明月说的,尉迟家的人几乎都来了。傅羡予也在,吊儿郎当的坐在石墩子上,董绘在他旁边站着,手里轻轻摇着扇子。
宁锦姒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小丫鬟跪在地上哭哭啼啼,惹人心烦。
尉迟将军见她一来,连忙说道:“茵茵呢?你赶紧给我把她交出来!”
“尉迟将军怕是找错人了吧?”
她的眼睛扫过众人,尉迟夫人在旁边拿着手帕卷着眼角的泪,哭的好生可怜。
尉迟茵茵是将军府的嫡小姐,这嫡小姐被人绑了自然阵仗就打了,一眼看去将军府大大小小的妾室可几乎全来了。
尉迟夫人说道:“这位小姐行行好,把茵茵给我们吧,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她。”
“可是我家小姐与尉迟小姐素不相识,又怎么会绑架她呢?”明月说着。
尉迟夫人迟疑了一瞬,抬头看向尉迟将军。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为了钱财?!”尉迟将军冷哼一声。
宁锦姒险些被气笑,她为了钱去绑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
董绘一边笑一边摇着扇子:“你就不要狡辩了,这个丫鬟可是尉迟小姐的身边人,是她亲口说你午时的时候留了一封信约尉迟小姐去小池边见面的。”
“是……是她约的小姐。”小丫鬟颤颤巍巍的回答,一双撑在地上的手臂都忍不住颤抖,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宁锦姒就连忙低下头。
宁锦姒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视线从小丫鬟身上挪到董绘身上,暗自挑眉,还没说话尉迟将军又说:“认证和物证都有了,你赶紧把茵茵交出来,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将军和夫人爱女心切我能理解,可我从未单独见过尉迟小姐,这个丫鬟我也不认识,你说我送信约你家小姐出来,信呢?给我看看。”
她知道董绘没有信,只不过是买通了尉迟茵茵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就想来陷害她,未免太天真了。
小丫鬟心急,抬头看向董绘。
董绘摇着扇子,缓步走来:“信而已,自然是在尉迟小姐的身上,你把她放了不就可以看见信了?”
宁锦姒笑了一声:“董小姐说的是,所以快放人吧,毕竟认证在这呢。”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本小姐绑架了尉迟小姐?!”董绘收了扇子,脸色颇为难看,指着宁锦姒说道。
宁锦姒摇头:“我可没说,尉迟小姐在哪你是最清楚的,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说?”
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让周围的人都心生疑惑。
“说什么?你不会真的觉得你威胁我就能逼我承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