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桑芷走出几步,一阵有点刻意的咳嗽声,就成功的让她再次转过了头。
“你生病了?”
这女人真就看不出来点什么吗?
他这么西装革履,领口却唯独没有领带。
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
段暮辞脸色发黑,又摇了摇头。
“哦。”
“桑小姐,段夫人来电话了。”
什么!?一听佣人提醒,桑芷后背当场发毛。
昨晚惊险的一幕,再次在她脑海中回到。
段夫人怕是又想到了什么劝她的理由?
“啊…好。”
抬起有点发抖的手,桑芷随手把包包和礼袋放上了沙发,接过电话,假装声音甜甜——
“伯母。”
“还叫伯母呢!”那头的段夫人好像有点小生气。
“嗯……等结婚了我就改口啦。”
桑芷轻瞟了一眼一旁的段暮辞,在对上这人的死鱼眼后,不免失望的又把头低了下去。
“好,好,都听小芷的。”
段夫人本就不是真生气,这么一说,态度立马又好了起来。
“伯母给你打这个电话呀,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为自己昨晚的话道个歉。”
耶?桑芷的手更抖了。
她怎么受得起段夫人的道歉?
“昨晚我说的话稍微有点重了,你别放在心上。”
桑芷哪里敢继续往下听,连忙回应:“没有没有,伯母,您想多啦。”
“那就好。”
又寒暄了两句,段夫人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桑芷有些后怕地拍着胸口,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你干嘛一直走来走去的?”
也就是挂了电话之后,她才发现段暮辞今天一反常态。
本来忙得要死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开始像退休的老爷子一样,到处闲逛了?
而且人家老爷子一般都是去公园逛,去外面逛,他为什么在客厅里逛?
“我感觉少了点什么。”
段暮辞的脸比刚才又黑了几个度,眼神时不时的飘向沙发上的小礼袋。
“噢,那应该是,你今天还没去医院看杜雨夏吧?”
桑芷随口就跟了一句。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她这话一说完,本来脸还没全黑的段暮辞,现在脸完全黑了。
没等桑芷开口救场,他已经大步走出了大门。
只留下一声清脆的摔门声。
“奇怪。”愣了片刻,女主角抬手拿起沙发上的小包包,这才注意到一直被她拿回来的礼袋。
诶?刚才段暮辞带领带了吗?
女主角在脑海里回忆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只好拎着两样东西回了房间。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蠢?”
才刚一带上房间门,系统的声音就猛的在她脑海中响起。
“我也不想的呀,刚才不是忘了吗?”
把礼袋往桌上一放,桑芷直接不顾形象的栽上了大床。
逛街真的是很累的事啊!
“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忘。”丢下这句话,系统好像生气了。
“那你下回提醒我一下不就行了?”
桑芷翻了个身。
反正生命值增加了,至于其他,就随便啦。
走出家门,段暮辞心里堵着气,一路驱车直接赶往了医院。
一直到将车停在医院楼下停车场,他才终于消了点气。
像桑芷那样的傻子,忘了也是正常的。
他干嘛要跟她置气?
在车里坐了片刻,段暮辞终于完全平静了下来。
那小傻子要是在他走后,发现领带没送给他,指不定得多后悔呢。
“我都说了,我不想喝这种粥了!你是不是听不懂啊?”
楼上的病房里,杜雨夏随手把粥往床头柜上一推,不满意的撅起了嘴。
一旁的护工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
“杜小姐,这不就是您上回点的那家店吗?”
要不是看在,照顾这主儿能多挣点钱的份上,护工才懒得搭理她。
“你瞎说,我喝起来根本不是他们家的味道,你肯定骗我。”
杜雨夏翻了个白眼,当场从床上跳了下来。
虽然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可她早就能行动自如了。
前两天医生就建议她出院了。
要不是段暮辞又给她续了半个月的住院费,跟医院打了招呼,估计她现在就被请出去了。
“杜小姐,这是您今天中午的营养餐。”
段暮辞派来的营养师,端着一盒看起来毫无食欲的餐品,摆在了床头柜上。
刚好挨着那碗粥。
“我没什么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