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玦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指猛然收紧，湖水泛着波光潋滟，他却忽然觉得，没有什么景色，能够比的上身旁这位。
凤云曦见他眸色深深，打定他在打什么不太好的主意，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我先提前说明，夏荨尔若是不主动找我麻烦，我也不会闲的没事干去跟她过不去，可若是她敢对我出手，我也不会客气，你要是想为她出气。”
她红唇动了动，表情有些凶狠：“你别耍阴招！”
她佯装凶狠，不知为何倒让他想起那被捏住后颈炸毛的小奶猫，没什么攻击力，倒是蹭的人心痒痒。
让凤云曦意料之外的，纳兰玦朝着她露出个颠倒众生的笑容来，“看你本事。”
话毕，他不在逗留，转身离开。
凤云曦对着他的背影打了一套空气拳，被红果苦着脸提醒后才作罢。
红果有些头疼：“王妃。您何必跟王爷这般过不去，日后受苦的可是你自己啊？”
凤云曦边走边问：“我能受什么苦？我的人生不掌握在任何人的手里，不依赖别人，才那个笑到最后，为所欲为明白吗？”
红果听不懂，便也不跟他辩驳，只是催促道：“王妃娘娘，咱们需要快些了，否则时辰恐怕就要误了。”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她前脚下车，还没走进宫门，便看见了丞相府的马车辘辘而来。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夏荨尔的呼唤声，“王妃娘娘，你且慢。”
凤云曦只当做听不见，拉着红果走的飞快。
“王妃姐姐。”夏荨尔一咬牙，干脆提着裙子追过来，挡住她，“姐姐等等荨尔呀。”
她跑的急，小脸红扑扑似玛瑙，呼吸都有些喘。
凤云曦不会以为她是要跟自己叙旧，戒备的看了她一眼，轻轻吐出几个字：“好狗不挡道。”
夏荨尔脸色变了变。
明月不满道：“王妃娘娘，我们家小姐客客气气跟你讲话，你怎么说话这般粗俗，不知道的还以为那里来的乡下粗鄙之人呢，这哪有王府主母的风范，真是连我家小姐半分都比不上！”
夏荨尔没有阻止，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红果是个牙尖嘴利的，比珍珠和翠儿都要跋扈多了，见自家主子被夏荨尔的丫鬟这般教训，当下便叉着腰骂道：“我们家王妃娘娘怎么了，再粗鄙也是王妃，比你们家庶女要好一百倍一千倍，区区庶女还真好意思在我们面前叫嚣？”
“你胡说什么，你家王妃不过是武将之女，自小习不得规矩，现在嫁给了王爷也这般不知礼数，简直丢死人了。”
“那又如何，我家王妃不懂规矩又怎么样，加入王府的我家王妃，不是你家小姐，你家小姐纵然是礼数周全，我家王爷也看不上。”
“你怎么知道……”
“好了，不要吵了。”夏荨尔严肃着脸上前来，微微训斥道，“我平常都怎么教你的，怎么这般不知礼数。”
明月斜了红果一眼，不甘道：“小姐明明是他们先出言不逊的。”
“他们出言不逊，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出门在外代表着丞相府，做出这种事来岂不是让人笑话。”
凤云曦挑眉。
夏荨尔这是话中有话，指桑骂槐啊。
明月跟夏荨尔分外配合，听见这话便立刻到：“是，是明月唐突了，还望王妃娘娘不要怪罪。”
夏荨尔也道：“我家丫鬟平日里娇纵了些，顶撞了王妃娘娘，娘娘千万别放在心上。”
她说完也不给凤云曦反驳机会，干脆道：“今日，荨尔叫住姐姐，也是为了那日不欢而散之事，荨尔到底年纪小，那天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姐姐原谅。”
幽冷的风划过，凤云曦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她冷笑一声：“夏荨尔，现在没有观众，没人看你演戏，你这样累不累？”
夏荨尔笑容一僵。
凤云曦环胸笑道：“我从来不会将无关紧要的事情记在心中，出征一事，也许对你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是机会，可于我而言，的确是个实力不讨好的力气活，我真心不愿意去，你去了，我还挺感激你，你没必要在我这里秀优越感。”
她说完就要走，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了，那日袭击我的人，我定然不会放过，夏小姐您好自为之。”
夏荨尔被她这话激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眼神怨毒的看着她的背影，不发一言。
明月道：“小姐，这凤云曦眼下怎么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夏荨尔看向她：“怎么不一样？”
“之前明月是见过她的呀，她何尝像今天这般硬气过，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天不怕地不怕。”明月忿忿的，“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了。”
夏荨尔若有所思，“走吧。”
令暖阁，弥漫着香料的味道，还有酒香，凤云曦到的时候座位上已经七七八八坐满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