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送她出去,自己整理了下仪容,进了内殿。
皇帝正等着她,“这丫头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良妃笑着给他倒了杯茶过去:“皇上,她呀,是晋王的王妃,臣妾为了给皇上惊喜,特意没有告诉皇上您呢。”
皇帝动作一顿,“什么?”
良妃没察觉出来他的异样,重复道:“方才的女医师不是什么民间大夫,而是晋王的正妃,凤云曦。”
皇帝的手指猛然收紧,脸上片刻笑容都没有,“她是凤云曦?三弟的妻子?”
良妃品出来一丝不对劲,也敛了笑:“是,早就听闻晋王的王妃医术高超,所以臣妾斗胆让她进宫,为皇上医治。”
茶杯在红木桌上重重一磕,良妃慌忙跪下,“臣妾不是有意要瞒着皇上的,只是想要给皇上一个惊喜而已,求皇上恕罪。”
皇帝眼底掀起几个浪花,很快便又快风过无痕,他扶起良妃,“爱妃何罪之有,不过是胆子大了些。”
良妃身体颤了颤。
“那三王妃也是个有趣的人,改日你再将她约进宫中,朕可要好好的同她叙叙旧。”
“皇上和她认识?”
皇帝笑的阴郁,“不认识,只是着三王妃和传闻中的有所不同,朕怎么听闻她是无盐丑女,今日一见,容貌倒也算是清秀。”
良妃道:“传闻不可尽信。”
“是啊。”皇帝不知想到了什么,有几分出神,嘴中却轻喃着,“的确是不可尽信。”
荒凉的村庄,绿油油的麦地,一条不知道奔流到何处的小溪流。
纳兰玦他们一进入这个小村子里的时候,就吸引了大片的目光。
他们穿着考究,单那马鞍都能够这里的一家吃上好几年,他们看向纳兰玦他们的眼神麻木又贪婪,但是到底还是碍于他们手中的刀剑没有上前。
年轻的未婚女人羞涩的盯着纳兰玦看,那恨不得扒了纳兰玦的眼神让他稍稍有些不痛快。
索性九项很快回来,“王爷,就在前面。”
村子里的路着实并不好走,也不宽敞,纳兰玦弃马步行,吩咐几人留下看着马,和九项离开。
村子深处就一户人家,破败的茅草屋,甚至没有围墙,门口有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正在佝偻着身子喂鸡。
院子里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九项上去:“请问这是刘婆婆的家吗?”
老人手中的粟子簌簌落下,艰难的转身看,“你们是谁?”
九项让开,纳兰玦上前。
刘婆婆眯着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却还是不确定的说:“你莫非是当年的三皇子?”
九项笑:“刘婆婆,现在是三王爷了。”
刘婆婆扔了粟子,慌忙就要跪下,“参见王爷。”
九项连忙上前扶住她,“刘婆婆年纪大了,不必行此大礼,今日我们过来其实是为了向您打听件事。”
刘婆婆曾经是王府里伺候的婆子,当年火灾的时候,她侥幸逃出,应该算是唯一的见证人。
九项将来意说明,又试探着引导着她:“刘婆婆您看看,当年火灾的时候您见到过这个小姑娘吗?”
九项拿出一幅画像,是夏荨尔七八岁时候的画像,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得到。
刘婆婆凑上前去看了看,像是在仔细辨认什么,过了好一会,她像是终于确认,缓缓的摇头:“没有,我没见过这姑娘。”
九项看了眼纳兰玦又问道:“刘婆婆,您再仔细看看,确定真的没有见过莫?”
刘婆婆只得又盯着那画像的眉眼瞧:“没有,老妇确定,这画上的姑娘生的这般好看,穿的衣服也不像是下人,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若是老妇见到,一定不会忘记的,毕竟那年的大火,的确是触目惊心。”
刘婆婆记性很好,身子骨也还算爽利,这是九项来之前便打听好了的。
他将画像收起来,塞给了刘婆婆一锭银子,“刘婆婆,这些银子你拿着,日后可不要亏待了自己。”
刘婆婆哪里肯要,两人推诿一番,她最终讪讪收下,还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不过,老妇当时倒是见到了另一个长的极为漂亮的小姑娘,具体长相的确是忘了,但是她有双特别漂亮的狐狸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