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无药可救。
已经没有力气出去找人求救,她现在只能自救。
时间就是生命,她艰难坐起来,双手有些颤抖将衣襟扯开,布料被箭定到皮肉中,而且要解毒也必须要将箭拔出来。
凤云曦两眼一闭,抬起手,颤抖的放在身体外的箭杆上,深吸一口气,做好心里建设,快准狠的直接将弓箭从身体中硬生生拔了出来。
“法克!”凤云曦额头满是因剧痛冒出的冷汗,肩膀处鲜血徐徐往外冒,伤口处一周的血迹已经乌黑,再不止血解毒,她不是死于过度失血就是中毒身亡。
凭着最后一点意志,用沾满鲜血的手从衣服中掏出药瓶,配出解药,倒在伤口处。
环境艰苦,她没有那么多专业的工具,只能将里衣撕开,包裹在伤口处。
一番折腾,终是凭一己之力将血止住了,体内毒素还没清理干净,不过暂时不威胁生命。
忙完一切,女人脑中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人在高度紧张或无助的时刻,一旦放松,精神便有些恍惚。
朦朦胧胧中,不过一刻钟,精神有些不清的凤云曦又重新睁开清眸,入眼的还是马车顶。
纳兰玦还没让人来救她?
女人面上微冷,她撑起身子,动作小心谨慎,生怕刚止住血的伤口崩了。
她磨蹭着下了车,一手捂着伤口,腿因为毒素有些软,她跌跌撞撞往王府中走去。
“玛德,之前救你与火海,这次又给你扛了一箭,老子是被猪油蒙了心哦居然救了个白眼狼。”女人口中嘟嘟囔囔,无一不是对恩将仇报的男人的不满与咒骂。
经历这件事,除去愤怒不满,她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的身体,在干涉到纳兰玦的时候,居然会不受自己控制。
原本之前她之时以为自己这副身体因为太爱纳兰玦,而形成肌肉记忆,可没想到的是,身体居然在纳兰玦有生命危险的时候直接不受自己控制,奋不顾身为他挡伤。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熟悉的王府大门。
管家远远就看见空荡的大街上有一步伐不稳的身影,离近才认出来,自家王妃居然一身血回来。
“王妃,您这是……”管家赶紧迎上去,看着虚弱的女人,焦急询问。
骂了一路,她早就口干舌燥说不出话。
女人无力的抬手挥了挥,示意自己没事。
“我这就去叫大夫。”管家看着女人这副模样,很是不放心,转身就要出府,却被女人叫停。
“不用了,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行了。”舔了下干燥的唇瓣,凤云曦无力叫停,便在管家担忧的目光之下,走回了住处。
在院子百无聊赖的等待主子回来,没想到等到的确是虚弱至极的凤云曦。
“王妃!”女孩看清凤云曦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血迹,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被珍珠掺着手臂,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手,凤云曦强颜欢笑:“我没事,睡一觉就好。”
进了屋子,让珍珠将她的医药箱拿了过来,马车条件艰苦,伤口治疗包扎的很是潦草。
珍珠红着眼眶,一声不吭的看着女人自己为自己上药包扎,心中酸涩至极。
王妃明明是和王爷一同去的皇宫,他怎么能抛下受伤的王妃,让她自己回来?
而且伤口还是主子自己治疗,好不可怜!
然而她不知道,凤云曦只是嫌这儿的大夫技术没她好,她哪哪也看不上,还不如自己动手。
终于换完了药,凤云曦松了一口气,身体随之而来的便是疲惫。
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哄担惊受怕的小婢女,女人撂下一句“别吵醒我”便躺下睡了。
珍珠心情复杂,蹑手蹑脚的吹灭了蜡烛,离开了房间。
深夜中,万家灯火皆息,清冷的月光落在空中纳兰玦月牙白的衣袍上,更显的清绝。
追了许久,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刺客,还没等他反应,这刺客便直接咬碎了藏在牙齿中的毒药,直接毒发身亡。
耽搁了不到三瞬,他的余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暗中,男人停下脚步,面上闪过一丝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