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他勉强抬头,看清两人,男人疼得抽了一口冷气,动了动手指:“扶我一把,嘶……好疼。”
莫相忘:“……”
只看听他说话的气息,便知道他伤的不重。
他松了一口气,走到顾墨年身边,问道:“避开要害了?”
“嗯。”顾墨年咬牙,没好气,“扶我起来。”
“这点伤还要人扶?”莫相忘嘴上嫌弃着,还是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艹你这瘦不拉几的怎么这么重?”
顾墨年也怒了:“我踏马是个男人,你以为和那些小姑娘一样?”
莫相忘把人扔在床上,活动着胳膊,转向慕斯秋:“老慕,去给我们顾大少爷找个医生。”
慕斯秋呆呆:“这里是天阙,我去哪里找医生?”
莫相忘:“……”
算了,他放弃和好友沟通,自己出门去找医生。
“你留下来照看他,别让他就这么挂了。”
慕斯秋哦了一声,走到床边,紧盯着顾墨年。
后者被他盯得一阵头皮发麻,无奈道:“慕先生,你想说什么?”
“这也是云沉的计划?”破开山海封印,放出山海里的妖怪。
那些妖怪突破封印以后,没有留在天阙,反而齐齐往北御逃去——这一点本来就很奇怪了,可好像没什么人注意到。
顾墨年抽着冷气,没好气地嗯了一声:“算是吧。”
“为了那只九尾狐,做到这个地步?”慕斯秋冷声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怎么收场?”
“没关系的。”顾墨年闭上眼睛,苦笑,“那些妖怪,并没有真正脱离山海。”
慕斯秋正要说话,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来人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定格在顾墨年身上。
“哥哥!”少女跑到床边,蹲下身看着床上的人,眼眶微红,“哥哥……”
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顾墨年眼里有了柔和的笑意——这才是他的墨辞。
熵茵那个蠢狐狸竟然以为他会认错自己的妹妹吗,就那么理所当然地跳进了陷阱。
“墨辞。”看到少女明亮的眼睛,他抿唇,伸手抚摸妹妹的眼角,低声道,“他解开了你眼睛的封印。”
“嗯。”顾墨辞趴在床边,闭上眼睛,任兄长的手抚过她的眼皮,“哥,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顾墨年放下手。
等莫相忘带医师过来,顾墨辞起身,看向慕斯秋:“慕先生,我们现在去北御——我对北御不熟,还请你帮我一把。”
感知到女生身上汹涌的灵力,慕斯秋恍然:山海真正的主人,竟然是顾墨辞?
……
蓝晴枝失踪,景织残害同族,被景渊下令逐出景家。
曾经风光一时的景家在朝夕间便走向了没落。
玄门各家都派了门生出来寻找蓝晴枝和景织的下落,阿青对此表示鄙视,直言那些正道人士道貌岸然让人恶心。
客栈的房间里,景织临窗坐着,看着长街上来来往往的玄门弟子,摇头叹了口气。
阿青给她送上一杯茶,柔声道:“小小,我们明天启程去迷雾森林,等见到夫人,一切就结束了。”
昨天,他们收到了游悠传来的消息,说蓝晴枝在迷雾森林,让他们前去汇合。
“我知道。”景织道,“阿青,你也早点休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阿青转头看向床上趴着的狐狸,等对方点了点头,她才退出房间。
景织坐了片刻,等却言走到她身边,跳到他腿上,她低头看着狐狸,柔声道:“却言。”
“嗯。”
她挠挠他的下巴,赞叹:“你真可爱。”
狐狸眯起眼睛,享受地摇着尾巴,闻言道:“你又开始油腔滑调了。”
“我说的是实话。”景织道,“我就想夸你,趁着……”趁着我还有机会。
如果她没记错时间,接下来便是她在梦里见过的一幕幕——迷雾森林的告别,景家被灭门,景织身死,云沉在青丘大开杀戒……
却言,趁着我还有机会陪着你,还能触碰你抚摸你,还能和你说话的时候……让我把心里话都说给你听吧。
景织抱起白狐,亲了亲他湿漉漉的鼻尖,看他染上绯色的耳朵尖尖,轻笑:“却言,我亲了你,你就是我的狐狸,就算过一千年,一万年,你也不可以变心,知道吗?”
白狐摇晃着尾巴,没好气地说道:“景织,你在怀疑我的忠贞?”
“不,我没有怀疑。”她又在他脑袋上落下一个吻,低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却言,只要你在等我,无论过去多少年,我总会回到你的身边。”
……
蓝晴枝并没有出现在迷雾森林,景织对这个结果也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