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周边数十个部族卷土重来,大军再次压境,这次刺史上报给朝廷,朝廷的粮草却来得极其慢。他和晏娇一日日相处已和好如初,幽州人心惶惶,他始终不放心,还是决心将她送回帝京。
临行前的夜,流水浮灯,明月高悬,他看小姑娘站在城河边许愿。
“许的什么愿?”
晏娇双手合十,闭目祈祷,“哥哥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着哥哥回来,一起过年呢。”
晏泌怔忪,良久后才道,“好。”
光景再次飞快流逝,梦里的冷月慢慢炙热,化为猩红,连绵不绝,那是血的颜色。
梦里的晏泌从来没有杀过这么多人。
他不知在哪儿受了伤,右腿行动不便,骑在高头大马上,穿行在一片混乱的厮杀中。手中执了把长刀,利落地劈向迎面奔来的西羌人,一刀过去,飞溅起来还是腥热的血。身上脸上都是纵横交错的血迹,那血飞到他额上,又顺着额间往下淌,慢慢流入眼底。
梦中嗜血的杀戮间,晏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着回去。
活着回去。活着见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