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炸毛,又不敢发作。晏娇乐不可支,连忙把它接过。
她连对猫儿都这么上心,在她眼里,他与畜生有何分别。
慕淮面色不辨,仔细除去衣袍上几不可见猫儿毛发,索性继续翻看案上那本经义。
不知多了多久,慕淮揉了揉眉心,发觉屋内一时只有细微猫叫。
他侧首看去,方才还在逗弄猫儿的晏大小姐,如今卸下所有防备,坐着困倒在他身侧那方小案上,呼吸悠长。发丝拂乱在侧脸,许是有些酥痒,晏娇在梦中喃着什么。
慕淮倾腰伸手,将那几缕碎发掠至少女耳后,手中一时都是柔软。珍珠坠子从她耳垂落到下颌,慕淮极有耐心地重新拨好,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少女白嫩的耳垂,眼神深了些许,眼底却尽是怅然。
少女茫然地呓语着,不知梦到了什么,慕淮稍稍倾身过去,终于听清她在唤自己的名字。
“慕淮……慕淮……”
慕淮心间似被烫了下,错愕片刻,收回了手。
又是不好的梦么?
慕淮唇角轻抿,得出这个结论,便有些愧疚。不知过了多久。
“娇娇,你别抛弃我。”
昏黄灯火下,似乎溢出了声极轻的叹息,很快随着夜风,疏忽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