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的嘲意。
对他这副身子,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探的也未必就准,”晏娇安慰他,“明日带你去医馆,我跟老大夫学学针灸探脉。”
晏娇待了不多时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好好嘱咐了他一番。
屋内一灯如豆,无声曳动,慕淮略略翻了翻案上的宣纸,目光落在晏娇写的那副字上。
“高阁客竟去,小园花乱飞。……”是李义山的诗。
纸上的字笨拙而认真,确实不太好看。
慕淮忽地笑了笑,不知想到什么,仔细地把那副字收在书箱里。
翌日天色晴好,晏娇跑去给老夫人请了安,就带着慕淮赶往医馆。
车轮声轱辘转动,马车里安静无声,似与外面喧嚣隔绝了一般。
车内只有两个人,听着身旁少女悠长的呼吸声,慕淮不由得生出错觉,仿佛……整个天地间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这想法让他有些烦乱,可目光触及她,又有隐秘的欢喜,在胸腔中生长 。
他眼神暗了暗,把那些胡乱的想法强压下去。
有清风从车帘缝隙徐徐吹入,带起晏娇耳畔几缕不安分的发丝,挠得她面上发痒。
眼见熟睡的少女皱了皱眉,慕淮犹豫片刻,还是迟疑地伸出手帮她拨弄发丝。
他动作极轻,轻得如同在对待消逝易碎的稀世珍宝,唯恐将她惊醒。
可他动作轻得好似蜻蜓点水,还是扰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