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切都很巧，他丈夫家暴的时候巧合的喝了酒，她巧合的将他从阳台上推下，巧合的一场谋杀，变成了失足坠楼。
然而只有果果自己知道，这是她早就计划好的事。
后来果果找到了自己的新的恋情，那是她第二人丈夫，就是在这座城市认识的，在婚后的第二年，她丈夫得了癌症，她是看着她丈夫去世的。
她说她很爱她的第二任丈夫，但她留不住她。对于果果而言，她活着是种折磨，即使她再怎么逃避现实，但最终都无法逃脱来自心灵深处的痛苦。
这些年来她不断的被噩梦惊扰，她总会重复着同一个梦，每次都是她将自己富商丈夫推下去的场景，可当她站在那窗台上观望的时候，那冰冷的地面上躺着的都是她最爱的那个男人。
打点好了所有，果果在我离开后选择了自首。
……
我沉浸在赵默的叙述中，那血淋淋的画面历历在目。
我想到了那个很忧伤的女人，也想起了我们曾相处的过往，忽然觉得很惋惜，在我眼里面，果果是个不错的女人。
我正听得入神，赵默笑着说道：“对了，果果还说了，见到你的时候让我跟你说一声，她叫沈怡然。”
“沈一然？”我听成了自己的名字。
赵默摇了摇头：“怡，怡然自得的怡。”
我愣了下，接着不由的笑了笑，有些意外而忧伤的说道：“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
赵默点头：“恩，当我听到这些，我也觉得很意外。不过果果真的是个苦命的女人，很难想象每天都活在噩梦里是什么感受。”
噩梦？
我忽然想到了自己，这些年我似乎总会重复做一个梦，可当梦醒时分，却又把梦的内容全都忘记了。
想到了果果的遭遇，在同情她的时候又觉得司空见惯了。
在我儿时的记忆力几乎全是醉鬼的家暴现场，当现在想想，我又觉得母亲是幸运的，醉鬼虽然不讲理，但她从不会将情绪发泄在母亲的身上。
一梦十年人以老，是是非非随风去，醒来，还是那个天。
“没有最好，其实我倒是很理解果果，因为我也是个每天都活在噩梦里的人。”我想说沈怡然，可话到了嘴边很别扭，最终却未说出口。
咖啡凉了，赵默还是喝了口。
又聊了会，基本都是些颇为感慨的话题，对于这次偶遇，我们都十分开心，毕竟在这座孤独的城市能遇到个熟悉的人很不容易，我很珍惜我们的聊天。
是时候说分别了，赵默现在是‘解忧’的老板，她请了我点的咖啡，然后又送我出了‘解忧’。
“是回华东吗？”赵默问我。
“恩，看看红姐，她可是我的贵人。”我点头道。
“她是个不错的女人，可惜心在华东。”赵默说道。
错愕中我点燃了那支未在‘解忧’抽的那支香烟，我忽然想起来赵默可是这一代的百事通，然后我随口问了句：“华东现在怎么样？”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听来的人说，华东陷入了很大的危机，主要来自于资金方面吧！”
我微微的点头，然后叼着烟挥了挥手，在充足的阳光下，我又走上了这条油柏路。
……
当再次站在了华东的面前，我的感触颇多。
不过我并未进去，而是给李红打了个电话。正巧李红在公司，等了能有三分钟，她就出来了。
“好久不见。”我跟李红打着招呼。
“是啊，好久不见。”李红还是那副很耐看的模样，不过她太忙了，我们只能在附近转了转。
秋风萧瑟，墙根的枫树红如血。
“来北京办事吗？”李红问我。
“恩，这报了个高级学习班，下午去听课。”
“怀念你在华东的日子，那时候我每天都能看到华东在进步，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李红的目光望向了那升起的太阳，她的情绪多少有些消沉。
“华东出什么事了吗？”虽然从赵默那得到了消息，但我还是问了句。
李红点头，将望向太阳的目光收了回来，然后望向了前方：“你走的这段时间里，老客户大量流失，然后梁亮还斩了已经正式运营的小说板块与游戏板块，并新成立了科研项目，现在华东的资金已经运转不开了。”
我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不尝试维护老客户？如果资金短缺的话，这科研项目可以立马停止研发吧？再说了，华东潜在客户不少，只要顶一顶也能解决资金的问题吧？”
我一连说了几个办法，然而李红苦笑的摇头：“我也要离开了。”
秋风吹过，刹那间我忽然觉得很难过，在我的印象里，李红不像是说这种话的人。可迫于无奈，她最终却将要离开的事情告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