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从急救室走出,他摘掉了口罩,脱下了手套,随后问了句:“谁是病人亲属?”
何曼的父母急忙走了过去,然后拉扯着医生,看上去急急忙忙。
我的情绪莫名,在我眼里,何曼的父母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那是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受,他们看着我长大的人,我似乎好怕他们被人瞧不起。
好在医生并没有异样的目光,而是安慰道:“你们不要太着急,病人并无大碍,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不过需要你们办理个住院手续,得观察一段时间。”
何曼的父母第一时间看向了我,那种意思很明显,是让我兑现承诺,可是比起何曼安全的消息,这些都是小事情。
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但一想到何曼手腕的伤口,我的心不由的刺痛,我这才意识到了一个最为严重的问题,她为什么要自杀?
正发呆中,余生说道:“叔叔阿姨放心吧,钱我都交了,住院的事不用你们操心的。”
我回过神来,感激的看了眼余生,比起余生,我少了几分冷静,思绪总是穿插在过去与现实中,拧巴着我的心走不出来。
何曼的父母安心的点头,随后就跟着医生进了急救室。
余艾去办住院手续了,走廊里剩下了我,余生跟莫凉州。
此刻的莫凉州也松了口气,那种紧张感似乎消散了不少,他看了我一眼,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样。
余生看不下去了,他本就不在乎对方的身份,于是直接说道:“你装逼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里虽然是医院,但技术还不成熟。”
余生这一说,莫凉州顿时愣了愣,他皱着眉头,似乎对余生多少有些忌讳。
我顿时明白过来,莫凉州他爹肯定跟他说了余生的的事。
不过这莫凉州明显也不是个妥协的主,从小傲慢惯了,冷哼了声说道:“监控大王的儿子?你爹确实厉害,但你这样,恐怕挑不起你家大梁。”
余生是什么人?从小到大可不只是打架生猛,他最拿手的当然是嘴炮。
余生冷笑道:“我家别的不多,就钱多,而且还是正道来的。我爹有钱,我花是理所应当的。但你爹的钱,你敢买劳斯莱斯吗?都是富二代,但还是差距的,做人低调点。”
很多年没有听到余生这样怼人了,一时间还真的有些怀念,甚至新生爽感。
莫凉州脸顿时黑了,他爸是台长,但并不代表这个台长有多么伟大,台长只是个职位而已,并且一个当地台里有很多台长,然而比起余生这个超级富二代,轮人脉也好,还是金钱也好,他还真不够看。
莫凉州冷哼了一声,可这人也是个奇葩,吃了闭门羹后,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然后直接走进了急救室。
我下意识的跟过去,我紧张何曼,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然而余生却拦住了我,我发愣的看着他,余生直言道:“等病房安排好再来吧,人家一个未婚夫,父母,我们还是老实的去交警队申请消分吧!”
身体不由的颤抖,此时此刻,我有种想哭的冲动。望着急救室,又是失神了片刻,然后我跟着余生出了医院。
阳光刺眼,柳暗花明。
这才一个上午的时间,我仿佛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从何曼的出事,又到她的无事,我的心脏似乎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在医院门口等着办手续的余艾,我终于点上了一根久违的香烟。
我看了眼余生,顺手也给他递过去一支,然而余生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戒了。”
我笑着说道:“真的假的,都抽这么多年了,戒了?”
边说着,我边猛地吸了两口,随后还故意吐了个烟圈。
我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学的抽烟,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会了,一来二去就成了十几年的老烟民。
不过余生这小子确实不太恋烟,有就抽一口,没有也不想,也不买。
见我吸得痛快,余生冲我勾了勾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给我整一支吧!”
我顿时又忍不住笑了,随后给他递过去了一根,然后顺手给他点上了。
余生吸的有点急,顿时呛住了,连眼泪都呛了出来,看他这个样子,我忍不住笑道:“真香。”
余生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用手挥了挥脸前的烟雾,他指着我,硬是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我忽然想起件很有意思的事,我问道:“你说你也不怎么抽烟,但上高中那会,怎么都成条的往班级里面带?”
余生缓了过来,提到这事,顿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偷我爸的,没地方藏。”
我愣了愣,可能是何曼安然无事,我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缓解,我忍不住大笑:“那你有没有发现,每天都会少两盒。”
余生怔了怔,表情丰富的望向了我。
我实在忍不住大笑道:“没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