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诗摇了摇头:“没有,问什么会这样问?”
我随意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是喜欢四处的溜达吗?”
艾诗望着我说道:“谁说我现在心情不好了!”
这话弄得我一愣,我打量着艾诗,她看上去似乎真的没有心情不好,反而给我一种淡然,轻松的感官。
我惊讶道:“那个闻皓你就一点不生气?”
艾诗摇头:“我是有些生气,但我现在却觉得更开心,有个傻瓜愿意为我挺身而出,起码比这些伪君子强多了,不是吗?”
艾诗的话对我来说倒是很受用,我笑了笑说道:“也是,像我这样的勇士可不多了。”
艾诗点头:“是啊,像你这么傻的人可不多了,或许只有二哈能相提并论了。”
听完艾诗的话,我顿时老脸一黑,这女人还是老样子,损人不带脏字。
我说不过她,只是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上车。
我坐在了主驾驶的位置上,在艾诗上车后,虽然她极力的想要去掩饰她的伤痛,可那一缕愁容,我尽收眼底。
艾诗看向了我,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打着转向灯,车子上道了。
我并没有拉着艾诗回家,而是穿过了附近的街道上了立交桥,然后开始了漫长的开车兜风。
艾诗望着我,她似乎有话要说。
而我却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随后降下了所有车窗放了一首《that,girl》,将音量调到了最大。
风呼啸的从窗口涌进,艾诗下意识的用手去阻挡,我专注的看着前方,在这环形的路段环绕。
似发泄自己的情绪,又似想要燃尽艾诗的不爽,总之我就这样做了,在这环形桥上一圈接着一圈飙车。
“沈一然…”艾诗似乎喊着我的名字,风太大我听不清他的声音,只能冲着艾诗喊着:“你说什么?”
艾诗被风吹出了眼泪,她示意我关上车窗,我却摇头的喊道:“大点声,我没听见。”
其实我听到了艾诗的话,只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艾诗再次示意我关上车窗,我再次的装傻,她终于忍不住冲我喊道:“我冷…”
我却笑着喊道:“冷就喊出来,大点声。”
艾诗听到了我的话,她的情绪似乎被点燃了,然后真的在车里面呐喊:“啊啊啊…”
我看了艾诗一眼,她的被风吹得凌乱,微红的双眼有着泪痕,在咆哮中,她似乎用尽了力气,将嗓子都喊得沙哑了。
似乎发泄完了,她坐在了副驾驶上不再要求我关上车窗,而是歇斯底里后的安静,在那气喘吁吁。
放慢了车速,关上了车窗,换了一首李代沫的《遗憾》,又关小了车载的音量。
取代疯狂的是一种安静,就好像是从酒吧疯够了来到了咖啡厅,然后点了一杯咖啡,在角落里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喜欢的书。
然而此时的艾诗,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在副驾驶上,她放声的哭了出来。
我没有去阻止,任凭她去发泄,有时候人憋得太久了,需要去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理由去放纵自己。
这是属于我沈一然的法子,我曾无数次的用过,只是这两年习惯了压抑,也就懒着去释放了。
我忽然想起了唐柔,还记得在沐阳的时候我曾帮她发泄过,想到了唐柔,我又想起了付庆宇临死之前托人给我的东西,顿时又觉得脑子里面一片混乱。
“啊啊啊…”艾诗再次拼命的哭喊,像是发了疯似的,随后她哭累了,喊累了,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我忽然发现,艾诗的压力太大了,导致她轻易不哭,一哭就晕过去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心疼这个不会把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的女人。
车子开下了高架桥,我在桥旁的绿化带停下了车,脱掉了外套替艾诗披上,我下车点了支烟。
月明星稀,这在北京算是较好的天气。
抬头就是高架,有车打着前灯正在飞速前行,桥下一片空荡,除了几条相互交叉的道路几乎都是绿化带。
我吸着烟,听着桥上路过车辆疾行的声音略微有些沉默,在恍惚中我似乎见到了小冷,自从上次在我出租屋住过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她现在还好吗?这个时间了是回家了?还是去了木子哪里?或是还在公司?也许是跟木东在一起吧!
我沉默的情绪有所波动,又一辆车子疾行而过,我从幻觉中醒来。
眼前一片空旷,寂寞而孤独,在城市的光影下,我似乎无处躲藏。
吸掉了手中的香烟,在一阵无奈与苦笑中我回到了车上,此时的艾诗已经醒了,她躲在了我的外套下,像是一只担惊受怕的小猫,眼神中尽显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