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
阿保机抬手拿起我肩头的一缕秀发,弯弯绕绕着,用最平常的表情说着最伤人的话。
“可是,你知道吗?他要成婚了。”
我心中很伤心很难过,但是同时又很心疼他。
他像看到怪物一样看着我,说道:“你不恨他?”
“我知道他一定有他的苦衷,而且我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已经配不上他,他值得拥有更好的女人。”
阿保机呵笑了一声,笑容中盈满了讽刺,问道:“你就这么信任他,心疼他?可是如果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替嫁到契丹,我就不相信你对他的感情还是这般坚如磐石。”
“什么意思?”
当年父亲被贬官之后,我被罚没到宫中当值,母亲因为体老多病,便随着父亲和兄长一起去了滇西。
我十岁入宫,在浆洗局做着最繁杂最肮脏的活计,直到十二岁那年去送衣物时,经过御花园遇到了正在背书的三皇子。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能够在御花园中背书的人,身份必定显贵。
我少时也熟读诗书,还跟着与父亲相熟的大夫学习医术,很怀念那时候的生活。
所以不免多看了几眼。
暖暖的阳光落在他的肩头,仲夏的早晨有些潮湿,四处都飘散着露水的味道,混合着花香草香,沁人心脾。
许是他要认真温书,周围并没有人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