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在争辩，邓长雄挥手打断道：
≈ap;ldquo;好了，都不要说了，我是主官。≈ap;rdquo;
孙传庭、王增斌不再说话。
邓长雄望着周围站立的将官，大声道：
≈ap;ldquo;这一路来，你们不是总在嚷嚷，什么时候才能和流贼决战吗？≈ap;rdquo;
他目光落在副官程亮身上，程亮作为副官随自己西征。
≈ap;ldquo;现在，碰到硬茬子了。≈ap;rdquo;
邓长雄指着缓缓流淌的黄河。
≈ap;ldquo;前是绝路，后是流贼，只有一条路，杀过去！≈ap;rdquo;
≈ap;ldquo;杀过去，占领河曲，然后和八金刚一样，固守待援，流贼大军围困。≈ap;rdquo;
≈ap;ldquo;等开原大军过来增援，中心开花，内外夹击，重创流贼，便可一战而定。≈ap;rdquo;
~~~~~
贼首李献忠、张自成、老回回由神木北上，绕过府谷县，直扑河曲县。
河曲县县城东南十里，文笔镇。
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
黄河号称九曲十八弯，河曲县城距离黄河很近，而文笔镇就在黄河几字弯的右边那一竖上。
九月初九日，河曲县文笔镇娘娘滩。
天色大亮。
深秋的黄河岸边一片枯黄色的车轮草映衬着大河的水，安静祥和的从脚下走过。
东山之上，太阳刚刚升起，照亮了远处河曲县城。
程亮望着车轮草上残留的人血，咬牙叹息。
第六军昨日在娘娘滩与流贼血战，程亮麾下伤亡惨重，死伤八百多人，终于占据这座河心小岛。
还没进入陕西，八千五百名西征军，活着的不到七千。
夜不收回报，多股流贼正从四面州县快速朝河曲赶来，人数当在十万以上。
原来负责掩护侧翼的北直援军，听闻流贼势大，纷纷掉头溃逃。
尤其是河间府总兵官张春，距离流贼前锋还有五六十里，便率麾下家丁逃回北直。
枉费护国公对张春信任有加，给他升了总兵，没想到这厮跑起来比吴襄还快。
≈ap;ldquo;张长腿逃了？≈ap;rdquo;
≈ap;ldquo;连夜逃了，他们把粮草和火药丢给张自成和李献忠，还有十几门佛朗机炮。≈ap;rdquo;
≈ap;ldquo;他≈ap;iddot;妈的，张春是故意的，他以前就是祖大寿心腹，又和吴襄有一腿，护国公当初为何饶他不死，还让这种人继续带兵！≈ap;rdquo;
邓长雄挥手打断王增斌，示意夜不收退下。
寒风凌冽，几位将官脸色阴沉，沉默不说话。
前方不远，开原战兵牵着战马，船工撑起羊皮筏，开始缓缓渡河。
河面不时飘来几支轻箭，箭羽刚落到黄河中，便被激流卷入水底。
≈ap;ldquo;张春在偏关县，距离咱们就一日路程，流贼搬运大炮，会慢一点，估计要两天才能赶到河曲。≈ap;rdquo;
邓长雄让亲兵举着羊皮地图，用鞭梢指着河曲和偏关之间一座山脉。
≈ap;ldquo;这里，史家山，王总兵，带一千骑兵去山谷设伏。≈ap;rdquo;
≈ap;ldquo;啊？不是在攻打河曲城吗？≈ap;rdquo;
王增斌张大嘴巴，一时没反应过来。
孙传庭盯着那副羊皮地图，回头看邓长雄一眼，若有所思。
邓长雄令卫兵将地图靠近一些，让大家都能看到，他转身对王增斌道：
≈ap;ldquo;打，当然得打，不过只是步兵打，骑兵就不要参与了，≈ap;rdquo;
王增斌面带愠色。
≈ap;ldquo;为何？邓主官，你瞧不起我们骑兵团吗？≈ap;rdquo;
王长雄没有说话，朝孙传庭使了个眼色，孙传庭微微一笑，解释道：
≈ap;ldquo;河曲周边地势西高东低，丘陵起伏，地表破碎，沟壑纵横，骑兵不便展开≈ap;iddot;≈ap;iddot;≈ap;iddot;≈ap;iddot;≈ap;r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