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闪瞬逝。
烛照很快感受到他们的气息。
心中愈加焦躁。
奈何元魇又非普通王者,固然拿出真本事,一时竟杀他不死。
情急余,虑不了许多。
背后皇道气息冲天而起。
顷刻间,周边魔气宛然真空。
与此同时,阵法内响起元魇的惨叫。
万幸温翦、蔡章雍正好赶到。双双出击,抵御住烛照的继续加力。
饶是如此,阵法之内的元魇已然血肉模糊,体无完肤。
瞪大眼睛,惊恐万状地望着烛照,“你是人皇?”
身份已露,空自懊悔,非烛照所愿。
嘴角上扬,“你这寐魔,总算也有醒过来的一天。”
这话杀伤力不强,侮辱性随人自知。
元魇气得吐血。
人皇来魔族?
一藏数万年。
偏特么被自己撞上了。也就魔界没彩票,不然元魇真会买上一张。
……
蔡章雍忙着救出元魇。
黑衣衙主是人皇,那他先前所说元魇投诚千夜皇之语,便需慢慢品嚼。
温翦对着烛照肃容道,“黑日,你究竟是何人?”
边上蔡章雍道,“温帅,这还用问?能使出人域皇道气息,错非人皇,还能是谁?”
救出元魇,他还帮着喂了些八宝紫金锭。前面黑衣衙主说元魇跳反,他确实信了。
如今黑衣衙主忽然成了人皇,那么他所说一切,自然全属假话,定是想要浑水摸鱼。
温翦没理会蔡章雍。
继续对着黑衣衙主发问,“黑日,你真是人皇?”
烛照朗声笑起,仰天看向天边魔仙神三至尊的战斗。
随后豪气干云地道,“事已即此,我也懒得继续隐瞒,不错,我正是人域羲皇烛照……”
又见蔡章雍忙着推演什么,不禁笑起。“蔡国师,你不必算了,免得遭受反噬……”
话音甫落。
蔡章雍连退数步,哇呀一声吐出大口鲜血。除了胸前衣襟淋湿,前一刻的漆黑双鬓,居然微显霜白。
羲皇面容平和,语声却诚恳已极,“你看,要你不必推演,非不听话,如今受反噬了吧?”
蔡章雍用手捋捋嘴角。
旁人的风凉话固然能加无视,不知为何,烛照所言句句刺其心头,仿如滴血难受。
烛照又道,“其实你不推演,我也会告诉你答案。知道你担心我是不是假扮了黑日……其实呢……我就是黑日,黑日就是我……”
蔡章雍道,“烛照,你当真假扮魔族,在我魔界厮混了数万年?”
他以为烛照刚从不知名通道偷渡而来,然后杀死黑日,混入镇反衙。
因为整个镇反衙除了黑日喜爱蒙面,旁人实无这等嗜好。当然,或许基于此点,恰好被烛照选中成了目标。
烛照颔首。
又不无感慨道,“是呀,数万年假扮魔族,不知不觉,差点以为自己真成了魔族。”
蔡章雍闻言,几乎气疯。
镇反衙虽是狄郢麾下势力之一,但狄郢附属于他,自也是他势力之一。
如今被人皇烛照在里面当了数万年的衙主。那么镇反衙还能不能信?当真教人置疑。
试想,他与狄郢素不管事。一切事宜,俱由衙主掌管。数万年里,人皇会不发展羽翼?不收罗同党?
漫说镇反衙里面那些占据少数的人族,就是魔族也不能全信。毕竟人皇会没手段,加以控驭。
说出去,谁会信?
想到这里,蔡章雍气急败坏地大喊,“狄郢误我……”
“呵呵……”
烛照发出嘲笑。
朗声道,“你以为狄郢当真对你忠心不二?别做梦了,如果梦还没醒,不如请你边上的寐魔帮你醒一醒,免得年年丝金线,却为他人作嫁衣裳。”
“本国师当然不会全信狄郢。”蔡章雍急忙矢口否认。聪明人最恨别人说他不聪明。
人皇笑着道,“你不信狄郢,那么三万年前,魔日族裔全灭,怎不继续调查下去?”
“你们不是说,魔日族裔因为名字撞了皇族,故而……”说道这里,蔡章雍恍然。
“你虽是人皇,又是人域妖族的大日神,闻说诞生于人域大日。这么说,你若真是先天神祇,必是特意杀死魔日族裔,然后收集他们血脉中的魔日法则?”
人皇打了一个响指。
“聪明,这才是我认识的蔡国师。以前啊,实在被狄郢骗得太过。以至火狄族实力渐渐超过了金狁族,你都浑然不知。”
“胡说八道,火狄族实力如何会逾过我金狁族。”
说啥都行。于发展金狁族,蔡章雍可谓不遗余力。今被人皇讽刺,火狄族超过金狁族,如何可忍?
“好吧,不承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