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一处隐蔽的废旧山洞,对于拥有天道卷书的陈安宁而言并不困难。
虽说山洞内稍显潮湿了些,但用于避开有可能追击而至的云月岛弟子也足够了。
只是关于此事,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看法。
“师兄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
心态最为复杂,神情感到最为古怪的,毫无疑问便是温依欣。
她作为千花海医仙的关门弟子,此次又是带着陈安宁回来拜见自家师父。
按理而言此事定然受医仙看重,可项晋等人却在他们抵达的第一天就在药膳里动手脚……
无论怎么想,这都极其不合理。
苏子舟却是将目光放在了温依欣身上:“你是不是在通知你师父时,过多地泄露了什么消息,这才招来了他们的恶意?”
很显然,苏子舟本能地开始怀疑温依欣。
毕竟在场几人当中,唯有温依欣是“外人”。
她的确有成为帮凶的可能性,或许是内心盘算着什么阴谋,表面上装作自己全然不知的模样。
“我才没有这么做。”温依欣气势凛然地否认:“我故意连魔修的事都没说呢,我只说了你们是比较特别的客人!”
苏子舟依旧紧盯着温依欣,没有松开自己的视线。
温依欣有些着急了:“我是说真的!”
“好了。”
最后还是陈安宁开口打断了越来越奇怪的气氛。
他冷静地望了眼温依欣,接着对苏子舟道:“没必要去怀疑她,这么做对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况且药膳她也吃了,如果她从最开始就心怀不轨,那我们或许在船上就会遭到袭击。”
苏子舟闻言,微微颔首,收回了略感敌意的视线。
温依欣这才松了口气,略带感激地望了陈安宁一眼。
陈安宁摆了摆手:“现在的问题是千花海到底想做什么。”
在他看来,千花海的行为多少有些奇怪。
他们对陈安宁等人并无杀意。
因为那些药膳的反应作用虽然会导致经脉阻塞,灵根闭锁,甚至是短时间的昏迷——但也仅仅如此而已,不会再有更进一步的危害。
如果真是怀揣着杀意,他们应该会准备更加猛烈的药膳搭配组合,在几个时辰内导致人死亡的药膳组合也并不是没有。
从目前情况来推断,他们或许只是想要囚禁陈安宁等人而已。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回击。”
萧念情对这座山洞并不满意。
她脸色似是笼罩着一层阴霾,属于帝尊的威势不经意间发散而出:“就算本座并非全盛时期,想要解决这些歪瓜裂枣也只是刹那之间。”
“那样一来,我们和千花海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陈安宁抓住萧念情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来试着化解自家媳妇儿内心的冰冷:“我们来千花海的目的是为了医仙的九方云雨针术,以及青云洞府的所在地……如果那医仙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倒还好说,我们莽过去就完事了。”
“但如果她不是,她有可能直至最后都不愿意交出针术,再加上这千花海就建立在青云洞府之上,我很难相信她跟青云洞府无关。”
念及此时,陈安宁恍然间反应过来。
或许医仙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对方身上还有必须要获取的情报或是物品,所以才没有对陈安宁等人下杀手。
【医仙想要从陈安宁等人身上获取某样东西】
如是一来,便能说通了。
“可惜我不会九方云雨针术……”温依欣委屈地坐在山洞口:“但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项晋师兄要这么做,师父知道的话肯定会生气的。”
这傻丫头。
陈安宁无奈地望着温依欣:“没有你师父的命令,他区区一个云月岛首席怎么敢对我们动手?”
温依欣不甘心地抬起头:“但是我没告诉师父魔修的事,她还说特别欣赏你来着呢!师父她怎么可能会对你们动手,这之间肯定有误会……”
该说不愧是从小在千花海这封闭空间内长大的孩子吗?
行为和思维逻辑都稚嫩得有些不像话。
陈安宁没有继续再去跟温依欣解释些什么,这丫头也是有些自闭地蹲坐下来,脑子乱乱的,想要好好静一静。
“总之,我们现在先回极东之岸一趟,让远航号回来接我们。”
“然后再让鬼谷势力跟千花海好好聊聊这件事,就告诉他们,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让医仙找个机会,定下时间,直接与我们会面。”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不在乎千花海的名声,一旦传出【千花海有迫害大烈皇朝公主少傅及鬼谷传人】的消息,对于他们而言有弊无利。”
所以陈安宁确信,只要让鬼谷出面,与千花海建立联系并谈判。
出于千花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