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实验区里常常能听到卢伟和段间雪两人的激烈讨论,也曾看到他们挑灯夜战,更改策划了不少法器的图纸。
林梁由衷佩服这二人的创造力,他们看待事物的眼光总是那么新奇,并不像他一样容易被过往的经历所束缚。
这也得益于段间雪和卢伟认识陈安宁更早,这俩又没有专精修行多年,因此对于真气也好,对于灵尘也罢,他们的理解都更加新颖。
越是新颖的理解,就越具有创造力。
所以苏子舟、顾隼等人并不会加入到实验区的行列——他们对于真气的认知已经定型,思考时很难跳出已有的框架,去用全新的角度看待问题。
“那你觉得时长定到几个月为好?”陈安宁又问道。
“半年时间,或者更久。”
林梁也认为陈安宁的脚步需要暂时停下:“就如您曾说过的【专业化】一样,实验区也需要一段时间来实现完善的【专业化】,我们现在其实更像是一支刚刚开始征战的杂牌军,没有太多的经验。”
“之前的各个成品能够取得成功,运气成分占据多数,接下来如果再去开发新法器,我们未必还能维持这样的运气。”
“半年时间,应该足够我们将实验区进行【专业化】。”
该说不愧是副军长吗?
林梁此人并不骄躁,办事沉着冷静,给人的可靠感与段间雪这丫头形成鲜明的反比。
有他在,实验区的发展哪怕离了陈安宁,应该也能顺利进行下去。
“好,就听你的,花半年时间沉淀结果。”
道剑山的庇佑能持续四年时间。
算上已经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陈安宁还有很多的余裕。
如是想着,陈家宅邸的大门被人轻轻敲响。
林梁有些意外地看向陈安宁,却见陈安宁并未有惊讶之色。
他点了点头,林梁转身便去开门。
只是在拉开宅邸大门后,站在门外的那人,却是完全出乎了林梁的意料。
林梁愕然地看着来人,呆愣片刻后,连忙尊敬地俯首作揖:“见过大人。”
“好久不见了。”
身着灰袍的男子微微一笑,拍了拍林梁的肩膀:“近来可好?”
“托刘大人的福……”
刘公公点了点头,旋即便朝厅堂走去。
进了门,刘有荣便见到了早已知晓他会到来的陈安宁。
这回轮到他俯首作揖。
“少傅大人,也是许久不见了。”
“也算不上多久。”
陈安宁使了个眼神,递上茶,示意刘有荣不必拘谨。
“得有几个月了。”刘有荣笑着来到陈安宁对座,缓缓坐下,接过了茶杯,但是没着急喝:“贵夫人呢?”
“早些时候出门了,说是去采购些东西。”
又稍稍寒暄了几句,便是算打完招呼了。
陈安宁望着刘有荣,接着道:“刘公公前些天便来信说要造访百花城,想来是有特别之事?”
“一些小事罢了。”刘有荣笑了笑:“比起小的这些琐事,少傅大人,前段时间皇城,那离火使节团行刺之事,可否知晓?”
“知晓一些,不是很清楚。”
其实陈安宁已经通过小天同学把当时皇城发生的事大致了解了一遍。
但是对于刘有荣,陈安宁可不能随便把自己的关键情报网泄露出去。
因此他便装出一副半知不知的模样,向刘有荣求教。
刘有荣闻言,便也是点了点头:“那小的就给少傅大人仔细说说吧……”
……
将皇城内发生的事都告知了陈安宁过后——
陈安宁意味深长地望了眼刘有荣:“所以从一开始,圣上就有了让你去二皇子身边潜伏的意思?”
刘公公笑道:“圣上说,总得有个人推波助澜,在明面上给二皇子一点信心。”
如果没有刘公公做内应,圣上的行为就会显得太过刻意。
毕竟如果不带任何护卫就去迎接离火使节团,是个人都会觉得可能有问题,进而显得更加警惕。
但如果将其伪装成【被背叛的刘公公阴了一把】,可疑程度就不会过高,进而请君入瓮,陪着圣上把那一出戏演完。
“原来如此。”
陈安宁了然地点头,内心里又默默念叨了一遍:圣上可真他娘的黑。
当然这话到了嘴上,就只能变成:“圣上英明,算无遗策。”
刘有荣哪儿能看不出陈安宁在想些什么,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紧接着,刘公公眯起了眼,那锋锐的视线落在陈安宁身上。
“小的今日来百花城,其实是有件事想问问陈大夫。”
“什么事?”陈安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圣上让小的来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