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不平最近状态很差。
练剑时,剑出得不稳,手不自觉地发抖,心神难定。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拥有剑心通明的他,是绝对不可能在剑道上有心不在焉的感觉的。
所谓剑心通明,便是一心向剑。
其心似剑,人似剑,魂似剑。
出剑之时,天地人皆为一剑。
观草时可见草剑,观山时可见山剑,观流河观海洋便可见水剑。
曾经的陆不平,看什么都似剑,看什么都是剑。
御剑之时,乘风而起,便觉风也是剑。
凝剑诀之时,指尖法决萦绕,便觉指尖也是剑。
现在不一样了。
他练剑时竟是连最基本的几招剑式都没能衔接上,出剑时手在微微发颤,就连那刺出去的剑都极其不稳定。
陆不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是到瓶颈了吗?”
不久之前,在城主府内,陆不平曾向老剑主这样询问。
老剑主轻抚胡须,一边习惯性地推着麻将牌,一边笑着道:“剑心通明,没有瓶颈。”
“那我为什么……?”陆不平不解。
老剑主突然问道:“剑心通明,这四个字里,最重要的是哪一个?”
陆不平顿了顿:“剑?”
“心。”何君剑纠正道。
他若无其事地推拿着麻将,至始至终看都没看陆不平一眼。
“老朽的心不定,心不宁,心中有恶念缠绕,因此无法达到剑心通明的境界,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
“你和老朽不同,不平……你天赋异禀,从小内心澄澈如一汪清水,因此可入那剑心通明之境。”
“剑心通明四个字,最重要的便是心字,若是心乱了,便不再能够维持剑心通明的状态了。”
陆不平听得有些云里雾里:“那我应该做什么?”
“随心而动。”老剑主答道:“休息一段时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话语及此时。
何君剑还笑着说了一句:“老夫和其他人都在这城主府里呆着,外头的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不知情的。”
“你想做什么,去做便是。”
老剑主的话里,意思很明确。
他们就在城主府里,城主府外的一切事都与他们无关。
哪怕陆不平出去“里通外敌”和某个魔修小姑娘私会,他们这帮子老头老大爷也全然不知。
听着老剑主的话,陆不平沉默下来。
“我明白了。”
随心而动。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暂时抛弃一些凡尘俗世的枷锁,去做一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
……
“然后你就来偷看我了?”
此刻。
百花城内的一角。
段间雪一路追到了某个巷子里,将陆不平堵在了深巷内。
“只是过来看看,算不上【偷】。”
陆不平咳嗽两声,努力地掩饰着自己的行为。
而段间雪则是眯起了眼:“你是谁?你把我家陆师兄藏到哪儿去了?”
陆不平:“啊?”
“哼,别装蒜。”
段间雪才不相信那根木头会主动过来找自己。
又怎么可能做出偷看自己这种青涩纯情小少年才会做出来的事?
段间雪一个跨步向前,直接抓住陆不平。
陆不平刚想跑,便发现段间雪的力气……大得可怕。
“龙脉加持……”
他差点忘了这茬!
段间雪这丫头现在某种程度上而言,算是百花城的最强战力。
她身上可是有着半条龙脉,就算不激发龙脉,所带来的增效也依然足够让段间雪轻而易举地制伏陆不平。
妈耶,他现在想逃都来不及。
“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寒风之下。
深巷之中。
段间雪两手捏着陆不平的脸,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假不平的脸皮给扒拉下来。
“别拽了别拽了……疼,我这是真脸!”
陆不平不由自主地开始运转真气,甚至还本能地掐了个剑诀。
段间雪原本还不想听陆不平的话,刚想发力,直接把陆不平的“假脸”扒拉下来。
结果一看到陆不平掐的剑诀,她整个人当即呆愣原地。
这剑诀,是道剑山的剑诀。
而且这真气也是段间雪颇为熟悉的……
换而言之。
站在她面前的人,是真正的陆不平。
“你……”
段间雪望着那被自己掐着脸的陆不平,那张稚嫩的俏脸上顿时染上一片夕阳般的绯红。
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