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天镜准备。”
伴随着陈安宁一声令下。
萧念情立刻将落天镜拿出,并按照陈安宁的指示,将落天镜的视角转移到段间雪的身体内部。
下一刻。
段间雪的灵根所在地和周边部分血肉经脉的景象赫然印在落天镜上。
陈安宁瞄了眼落天镜,当即就确定了具体位置。
“第一助手,吸引。”
余燕燕取出陈安宁制造的吸引器,慢慢地将出血与渗出物吸取,让陈安宁的视角更加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苏子舟也开始依照陈安宁所指示的操作,用晚饭的血液对段间雪进行输血,避免她流血过多而造成生命危险。
“状态如何?”陈安宁朝临时麻醉医顾隼问道。
顾隼沉吟半晌,回答道;“神魂稳定,没有出现异常状态。”
“看来这小狐狸的血还真有用。”
陈安宁嘀咕一句,紧接着又端正神色,将这些杂事抛在一边。
目光聚焦于落天镜之上,透过落天镜上的血肉景色,陈安宁能够依照相应的经脉位置来找到自己所需要扎针的地方。
“所有人,真气放出注意。”
找准位置,确定方向,稳固手腕。
紧接着……一针而下!
噗的一声轻响。
就好像是气球被扎破了一般。
伴随着其中一条主流经脉破裂,其内囤积着的大量真气顿时飞散而出。
作为第一助手的余燕燕早已有所准备,在真气放出的瞬间,她便出手利用自身的魔气将这些溢散出的真气全部控制起来,避免乱窜的真气会破坏段间雪的内脏。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真气取出,进而用自身魔气将其碾碎。
“第一经脉的真气已处理完毕。”余燕燕学着陈安宁的口吻说道。
陈安宁点头:“顾隼老哥,汇报状况。”
“有一瞬间的神魂颤动,不过目前已稳定下来,暂时无异常状况。”
“很好,继续——接下来进行第二主流经脉的切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切断经脉,释放真气的过程需要被重复整整七十五次。
这个过程极其枯燥,但又必须无时无刻地凝聚精神,否则一个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会让病患命丧黄泉。
站在这里的人,除了陈安宁之外其实都不是大夫。
但他们都是修士,能够扛得住这高强度的注意力集中。
做起来真正困难的人,其实是陈安宁这个凡人才对。
高强度的手术作业,持续了整整五个时辰。
十个小时的站立加高精度作业,对于陈安宁而言,负荷不可谓不大。
但是他不能休息,一刻也不行。
因为如果经脉出了变故,作为大夫的他能够做出作为准确快速的判断,因此这件事不能交给其他人来做,自己也不能说休息就休息。
这涉及段间雪的命,也关系到他作为大夫的一切。
一针落下。
噗嗤一声轻响。
伴随着余燕燕飞快地接住那团膨胀的真气,最后一条经脉切断的手术也已经宣告完成。
陈安宁长吁了口气,看向顾隼。
顾隼老哥朝陈安宁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和敬佩。
在他眼里,陈安宁能坚持这么久,简直可以说是凡人的奇迹。
可惜顾隼老哥并不知道,十个小时的手术,在陈安宁原本的世界里并不是最长的手术,那里的外科医生可比陈安宁能抗得多。
“接下来……进行经脉的修复,这件事我做不了,第一助手,交给你来做了。”
陈安宁将一小杯淡绿色的液体递给了余燕燕:“这是苍然树果的汁液,将断裂的经脉两端粘合后,用这汁液涂抹在上面即可,这点程度的断裂大概三日之内就能修复。”
“我明白了。”余燕燕接过这杯绿色的汁液,正打算开始动手时——
段间雪的身子突然猛地打了个颤。
与此同时,这丫头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其头顶不知为何都染上了些许的血色。
顾隼也是面色一惊:“神魂异常,有什么东西在侵蚀她的神魂。”
“怎么回事?!”苏子舟愣住了:“手术失败了?”
“不是,是某种外在的东西!”顾隼板着脸:“有某种外在的东西在影响她的神魂……”
他猛地抬起头,与余燕燕对视一眼:“燕燕,是我们上次在城外看到的那个东西。”
余燕燕回想起来,自己先前在城外和顾隼亲眼看到两个凡人被化作了血水,死得不能再死。
而那时死去的那两人,就是从头顶开始出血,紧接着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滩血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