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
作为大夫也好,作为朋友也好,作为上司也好。
陈安宁不想看到段间雪这般痛苦的模样。
“有没有其他解决方案?”陈安宁问道。
因为他发现余燕燕的脸色带着几分踌躇,似乎有想法未曾说出口。
余燕燕觉察到陈安宁的视线,接着叹了口气:“有也是有的,不过比较麻烦就是了。”
“所谓的天怒罗刹命数,具体是说中了这般命数的人,此生此世都会难以运转真气,并且在八岁那年,经脉尽断,灵根焚毁,混乱的真气会直接将肉身撑破。”
“这命数在爆发前,会阻碍真气在他们体内的流动,让他们的修行速度变得极为缓慢,并且时常会对法决产生错误的认知。”
“除去最后一个与【法决】有关的东西之外,其他的限制只针对于【真气】——”
“而没有针对于【魔气】。”
此言一出。
陈安宁和萧念情二人同时反应过来。
两人颇有默契地同时出声道:“让她入魔?”
余燕燕点头:“这是个简单粗暴且有效的办法,不过同样危险也非常之大。”
“现如今我们能想到的办法,那些曾经被天怒罗刹命数掌控的不幸者必然也想到过——他们也知道自己无法吸纳真气,无法突破境界,无法撑过八岁时的那一场灾祸。”
“所以他们的父母亲人,都会想办法让他们入魔。”
“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全都失败了。”
陈安宁眉头微皱:“入魔很难?”
“不,入魔是最简单的一步。”萧念情对此却是摇了摇头,作为魔道帝尊,她在这一方面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普通的修士如果铁了心想要入魔,最多只需三日时间,配合万魔离渊的魔髓液,甚至只需要三炷香的功夫,便可以入魔道,修魔气。”
“麻烦的是在入魔之后。”余燕燕接着解释道:“天怒罗刹命数这般名字的由来,便是因为中了这般命数的人,如果想要活下去就不得不选择修行魔道。”
“而他们一旦入魔,就会招来天罚。”
余燕燕指了指自个儿的头顶:“老天爷在这一方面是真的很严格。”
……
天罚?
如果没记错的话,历史上大多数天怒罗刹命数拥有者都活不过八岁。
意思是他们如果想要活下来,就要在八岁之前修魔,然后再承受来自上苍的责罚?
那么小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扛得住这滚滚天雷?
“这天罚能让别人帮忙吗?”陈安宁问道。
“不能,或者说很难。”余燕燕解释道:“那天雷我倒是没见过,不过按书上所记载的情况来看,那天雷拥有极强的排外性,其他的人的真气如果被天罚触碰,会在眨眼间泯灭为虚无。”
“所以历史上大多数人都会想办法用法器来提高生存率,不过很显然……大部分法器甚至都无法减弱天雷的威势。”
话语及此,余燕燕又看向了萧念情:“念情姐的话,或许能帮上一些忙,但具体能帮上多少,这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没有先例。”
啧。
陈安宁沉思许久,他知道这是个风险极大的方法。
一旦段间雪承受不住天雷,这丫头可就真的要永远离开他们了。
如果她没有和陆不平闹翻的话……
不,也不能完全怪罪陆不平那小子。
只能说这丫头的命不好,偏偏摊上一个该死的天怒罗刹命数。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陈安宁问道。
余燕燕摇头:“其他的办法,成功率不超过一成,并且都比入魔的法子更危险。”
“安宁。”萧念情的视线,落在陈安宁身上。
她看见陈安宁脸上的深沉和伪装出来的冷静,段间雪对于陈安宁的重要性,萧念情知道得很清楚。
虽然说这么个小丫头在自家相公心里有这般分量——这件事本身很值得嫉妒,但萧念情并不是不识时务之人,她知道现在根本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她也挺喜欢段间雪这孩子的……这丫头小嘴可甜了,经常会说出些让帝尊大人心情愉悦的话。
并且段间雪对陈安宁很重要,那么她对于萧念情而言也同样重要。
“我可以帮忙。”萧念情端正神色。
“你自己身上都有伤。”陈安宁抬头,板着脸,严肃道:“前面刚刚和两只魔罗树打了一场,现在又要和天雷作对,你身体扛得住吗?”
萧念情迟疑半晌:“应该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个锤子。”
陈安宁没好气道:“这些天你有意无意地扶着腰,真当我看不出来啊?你可别说腰疼是我的问题啊,这两天咱们都睡素的,可没睡荤的。”
萧念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