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安宁是谁?
面对圣上给出的诱惑,陈安宁端正了神态,转而朝着圣上俯首作揖。
圣上见状,眉头紧蹙:“怎么,你要拒绝?”
陈安宁沉声而道:
“臣只是想问问圣上……能再多给点银子和灵植种子不?”
……
那你他娘的摆出一副铁骨铮铮的模样作甚?
圣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摆了摆手:“回头去跟刘公公要吧……”
陈安宁听了,连连再作了俩揖:“多谢圣上赏赐。”
毕竟搞科研这一块儿的,钱那是大大的缺,而且灵植种子这一块也得倒腾起来——现在苏子舟这小子明显太闲了,得多培养培养他卖药的本事才行。
而陈安宁之所以会立刻答应圣上,纯粹是因为……
他给得实在太多了。
既保留了陈安宁的官职,让他能够在大烈皇朝内有极其充分的话语权。
还给了陈安宁足够的信任——直接把柳清清这宝贝女儿都给塞过来了,要换成不信任的人,自然不可能这么做。
再加上他允许陈安宁不用在皇城内办事,去百花城安心当他的公主少傅就完事了。
对陈安宁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他不答应那就是傻子了。
不过。
其实陈安宁也略有几分小心机。
他打从一开始就打算攀上皇室这根线,只不过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方才的诸般推脱,力度都不强,只是些官面上的客套话罢了——具体可以表现为逢年过节遇到亲戚塞红包时,一个劲地说“阿姨不可以~”,一边默默敞开自己的口袋让阿姨有地方塞红包。
原本陈安宁还打算再推脱一下的,不过圣上给得真的太多了……
而陈安宁确信圣上会拉拢自己的理由也很简单。
因为他媳妇儿。
如果陈安宁他媳妇儿真的是那位不可一世的魔道帝尊,她背后当真是那座万魔离渊的话——
与玉盟目前关系紧张的圣上,自然会想办法拉拢万魔离渊作为同盟。
要不然光凭陈安宁一个人,圣上为何会如此信任他?并且对待陈安宁的态度并不像是对待臣子,而像是对待盟友——这可不是一个凡人能够享受的待遇。
换而言之,今日圣上的态度,也让陈安宁更加确信了自家媳妇儿的身份。
老千层饼了。
……
……
诸般事务作罢。
陈安宁也与圣上喝完了茶水。
空荡的茶壶就摆在茶桌上,陈安宁收拾收拾心情,准备就此离去。
圣上也没有留下陈安宁的意思——他真没有龙阳之好。
话虽如此。
便是在陈安宁作揖,即将告辞离去之时——
圣上的声音突然响起。
“朕还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做。”
陈安宁闻言,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他嘴角扯了扯,有些僵硬地回过头来,望着那神色意味深长的圣上:“不会又是什么……类似于跟皇室成员掰手腕之类的大事吧?”
“当然不是,一件小事而已。”圣上露出了慈爱的微笑,那眼神看陈安宁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生孙子一样。
就这眼神,陈安宁确信这绝对不是件小事。
他仔细这么一琢磨,该不会圣上不让自己辞官,也是为了更好地以上司的名义给自己发布任务吧?
真有你的啊圣上,论千层饼还是你更厚一点。
陈安宁苦笑两声,问道:“所以……圣上有何事吩咐?”
“很简单。”圣上默默地将茶壶收起,淡道:“朕要你去寻一个人。”
“什么人?”陈安宁问道。
“不知男女,不知方位,不知修为。”
圣上的眼神略显复杂,他眸子里闪烁着十几年前的那场暴雪。
对于他而言,那也是一个不太愿意去回忆的过去。
曾经的圣上认为那或许是个威胁,但现在看来……或许也是改命的关键。
“不知男女……不知方位……不知修为……”陈安宁重复着圣上的话:“这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但是有一点,朕可以确定。”
圣上沉声道:“如果他现在还活着,他应该比清清的年纪稍大一些,大抵是十四五岁的模样,是男是女尚且不知……就连名字……朕甚至不知他是否还活着。”
“只知道年龄,要臣如何去找?”陈安宁皱眉问道。
“他的天赋极高,在历史上都可谓名列前茅,在十几年的那场暴风雪里被人带出了皇城,去向不明。”
圣上深吸了口气:“并且……他的体内流淌着朕的血脉。”
“这就是朕所能告诉你的一切,去找到他,把他带到朕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