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断了。
大烈皇朝内灵气迅速衰减,整座皇朝无数修士皆是震惊抬头,听着那从皇城上空传来的尖锐而又痛苦的龙啸。
任凭谁也不可能想得到,维系大烈皇朝灵气供给的龙脉竟是突然崩断。
万雨花亭内。
老剑主何君剑沉郁的目光射向皇城,苍老面容上浮现出诧异之色。
龙脉被斩,对于整个大烈皇朝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变,对于那位不可一世的皇朝圣上而言更是如此。
早早就有传言说当今圣上与龙脉相连,借龙脉之力稳固自身修为。
如今龙脉被斩,那位圣上怕不是……
陈安宁望向柳英纵:“是你做的?”
万雨花亭内,这位太子面对陈安宁的提问,只是笑了笑:“我就站在你的面前,公主少傅……你觉得我有可能去对龙脉下手吗?”
陈安宁眯起了眼:“那位睿郡王似乎不在你身边。”
“那又如何?”柳英纵淡然一笑:“他做的事,与我何干?”
他是不可能就此承认的。
斩断龙脉的人是柳九若,而不是柳英纵。
想要对皇位下手的人也不是柳英纵,而是某些对当今圣上不满的杀手。
陈安宁哪里能看不懂柳英纵的安排?
龙脉被斩,与龙脉相连的圣上定然会修为受损,此时此刻的皇城怕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些灰羽军以及某些本就有谋逆之心的皇室成员会立刻攻向皇宫。
杀了当朝圣上,之后再由那些与太子结盟的亲王、郡王出兵镇压。
如是一来,至少在明面上,太子根本就没有参与到此次谋逆事件中来。
而圣上一死,所谓的“反叛军”也被镇压,那么太子柳英纵自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
真有你的,柳英纵。
“你的眼神很有意思。”
柳英纵注视着陈安宁,龙脉被斩后,他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你想杀我?”
陈安宁的确想。
但是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目光放在了何君剑身上。
老剑主依旧如松木般伫立于山巅,负剑而立,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你有道剑令。”
何君剑的意思很简单。
道剑令在陈安宁手上,只要他下令,何君剑就会照做。
哪怕是要杀了当朝太子爷。
柳英纵对此则是嗤笑一声:“你现在杀我,罪名就是谋害太子,你觉得以那个老家伙的性格,他能让你活着离开皇城?”
“你对他而言也是个威胁,别搞错了,他从来就没站在你这一边。”
柳英纵死死地盯着陈安宁:“我比你更了解他,更了解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东西……你只是他的一枚棋子,一枚用过就可以随便丢弃的棋子而已。”
“你手头并没有能够证明我和这次斩龙脉事件有关的证据吧?既然如此,你对我出手那就是谋逆,这是死罪,逃不了的。”
的确。
这就是陈安宁先前不愿意答应圣上“杀死太子”的原因。
那位大烈皇朝的圣上是个很可怕的人,陈安宁深刻地知晓这一点。
在找到太子谋逆的确切证据之前,他对太子下手那就是把自己往坑里推。
原本陈安宁的想法很简单。
把人给救出来,再给柳英纵他们一点警告,让这俩人不敢再轻举妄动,剩下的破事儿交给圣上他老人家亲自解决,等到事情完结后,他立刻辞官回百花城,继续过自己舒舒服服的小日子。
现在情况不同了。
因为龙脉被断了。
……
……
龙脉被斩,皇城谋逆。
如果谋逆成功,而自己又放过太子的话……
那么想必再过不久,当今圣上就会变成眼前这个男人。
而若是让柳英纵得到如此至高无上的权力,那么扎根百花城的陈安宁想必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保不准哪天一道圣旨下来,陈安宁就要被整座大烈皇朝追杀。
龙脉不断,陈安宁放了太子自然无可厚非。
可现在龙脉断了,保不准下一任圣上就是柳英纵。
而如果现在杀了太子,又不能证明太子就是谋逆的幕后主使,因此谋害太子这锅他是背在身上,想掀也掀不下来。
怎么办?
杀,还是放?
杀——谋害太子的罪名难逃。
放——放虎归山,未来可危。
摆在陈安宁面前的,是两个影响未来的选择。
他阴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柳英纵,那股烦闷的心情令他越发地不悦。
柳英纵察觉到陈安宁的目光,心下微急,连忙道:“公主少傅,你向来是个冷静的人,仅仅因为一点小事儿就做出错误的决策,这并不可取。”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