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内也好,宫殿外也罢。
所有人仿佛都在享受着酒水宴席,享受着欢歌雀舞。
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这两个身份高贵的人正站在宫殿外,正立在夜空下,随着那幽静的冷风而互相谈论着如何杀死对方。
正如郭云自己所言,谋反一事,他们并没有十成把握。
原因有很多。
既是因为太子柳英纵本人性格太过急躁,以至于多个布局都有崩盘迹象。
也是因为那位圣上极有可能还藏着其他的底牌,让人不确定他的深浅。
还有……
就是因为郭云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平凡得让人不由得生惧的凡人大夫。
所以郭云要杀陈安宁,太子也要杀陈安宁。
只要陈安宁还活着,他们谋反的成功率就无法提升。
“你们做不到。”
这个凡人否认了一个位高权重的修士的杀意。
陈安宁抿下口酒,就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一般。
语气平淡,又带着些许冷意。
这不太像他。
不像那个平易近人,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和和善善的陈大夫。
他侧过头,用那双幽寂的冷眸盯着郭云:“你们还没这个本事。”
……
郭云被陈安宁那冷彻的眼神所惊到。
那不像是普通人的眼神。
仿佛陈安宁的身体还寄宿着另外某种存在一般。
不过。
“你只是个凡人。”
郭云很快就调整回来:“的确有些才华,但不该如此自大。”
陈安宁淡道:“你认为我是自大,这何尝不是一种自大?”
“……”
郭云望着陈安宁,刚想说什么时——
“安宁。”
划破沉寂的女声响起。
二人同时朝声音来源望去,自然是见到了那因为担心而走出宫殿的遮面女子。
郭云见萧念情至此,也不多说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举起酒杯,对着陈安宁道:“既然少傅夫人来了,那我也就不打扰了。”
陈安宁见状,冷漠地举起酒杯。
叮~
二人的酒杯在半空对碰。
陈安宁将酒水一饮而尽,郭云亦是如此。
那模样当真像是两个酒友,而不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
“没有多少时间了,公主少傅。”郭云淡淡一笑,道:“你只剩下短短几天时间,把事务都给打理好吧。”
陈安宁答道:“这些话也同样适用于你们。”
郭云笑了。
他转身,缓步离开。
而在经过萧念情身边时,郭云却是又背对着陈安宁,开口说道:“在皇城外有一处万雨花亭,临近万雨湖,平日里几乎没有人会去那里。”
“几日后,我们会在那里等候,希望公主少傅莫要爽约。”
皇城外。
万雨花亭。
陈安宁明白郭云的意思。
在皇城内,他们自然是不好下手的。
但若是在皇城外……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为什么要来?”陈安宁问道。
“你会来的。”
留下这般神秘莫测的话语,郭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陈安宁眼中。
……
待到太子少傅郭云离开,萧念情方才来到陈安宁身边。
她连忙确信陈安宁并未被郭云下蛊,也没有被郭云操纵神魂,接着才问道:“他说了什么?”
陈安宁望着手中那空荡的酒杯,回答道:“他劝我离开皇城。”
萧念情柳眉微凝:“看来他们已经有出手的打算了。”
“他们动不了我。”
极其少见的。
陈安宁话语间满是冷傲的霸道。
他眸子里闪动着几丝流光:“只是我不太明白,他们如何确信我一定会去万雨花亭?”
萧念情眼底也露出几丝疑惑,不过并未有过多的担心。
就算太子他们当真要对陈安宁动手,萧念情也会做出她应该做的事。
“罢了。”
陈安宁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反而是看向萧念情:“念情,我问你一个问题。”
萧念情闻言一怔:“什么问题?”
“你知道玉盟吗?”
……
此言一出。
萧念情几乎本能地心神微颤。
她那转瞬间的情绪变换被陈安宁敏锐地捕捉到眼中。
萧念情立刻调整神态,旋即道:“这是自然知道的,玉盟是天下最大盟派,也是现任公认的天下第一宗,也是正派之首。”
陈安宁顿了顿,接着道:“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