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
遮面的萧念情便就站在圣上面前。
她就站在那里,一如方才的陈安宁。
砰!
一声闷响在柳英纵的宴桌上迸响。
郭云攥着拳头,险些就将这价值昂贵的宴桌直接砸碎。
他差点忘了,陈安宁身边还有一位他的妻子!
就连柳澜和柳俊见状,也是不由得苦笑出声。
既然每个人都只能上去题词一次,那么陈安宁只需要让其他人代替自己上场就好了。
真有你的,陈安宁。
圣上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了眼前这位女子身上。
那曾厚实的面纱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面容,这一点圣上心知肚明。
饶是如此,他依旧摆出一副略显讶然的模样:“少傅夫人……你也要题词?”
“妾身从小也读过些书。”萧念情象征性地微微欠身:“不过妾身确实并非文官,就是不知圣上意下如何?”
“无妨。”
圣上心里早已有了答案:“朕是为这四幅名画求词,就算不是文官也可出面题词。”
萧念情面露了然之色:“既然如此,那妾身可否可以开始了?”
圣上点了点头,准许了萧念情的题词。
场内。
一道又一道目光落在萧念情身上。
正如她先前所言,她并不会感到紧张,站在这位大烈皇朝的圣上面前,她不仅不感到窘迫,反而有那么几分熟悉的怀念感。
上一次与这位圣上对峙,已不知是何年之事了。
萧念情轻轻摇头,打断了过去的回忆,进而不紧不慢地开口。
依旧是对联。
依旧是来自陈安宁的对联。
“上联:若无天山与流河,何为南北?”
对联本意相当简洁明了,亦如先前陈安宁的“一二三四五六七”。
如果没有【南天山】和【北流河】,那怎么才能冠以【南】、【北】的称号呢?
并且流河的【河】与下一句的【何】为同音,也算是一种比较有趣的手法。
如果下联也能够沿用这般手法,那整个对联的艺术性就能显出几分趣味来。
听完上联,诸位文官的脸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光听这上联,萧念情的意思似乎是在夸赞南天山与北流河,是在说这两大景象就是大烈皇朝南北的象征,亦是对这幅《南山北河》的赞誉。
而且这一次,哪怕是郭云都想不出这上联到底隐喻了什么。
所谓的隐联都会隐去某几个字,可偏偏这上联相当完整,不像是隐联。
话是这么说……
可太子柳英纵和太子少傅郭云的脸色却好看不到哪儿去。
因为有亲王世子这个前车之鉴——他这会儿仍然处于完全自闭状态,整个人恨不得立刻就离开这个该死的圣上寿诞。
一片沉寂之下。
萧念情环顾四周,见众人皆是一片愁云惨淡,面容肃杀的表情后,不由得笑了笑。
很显然,这帮子文官和太子等人已经被陈安宁坑出心理阴影来了。
念及此。
萧念情便也懒得继续设置悬念,索性开口道出下半句。
“下联:缺了灵湖和雪参,什么东西?”
“横批:缺不缺得?”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瞬。
柳英纵所在的宴桌当即被他一掌拍得碎裂崩坏。
他腾然起身,瞪着萧念情,冷声道:“少傅夫人,你莫要太过分了!”
这般怒声在大殿内回荡不止。
“太子!”圣上双眸微凝,沉声喝道:“这是朕的寿诞!”
“父皇……”
柳英纵攥着拳头,转而指着萧念情:“少傅夫人方才的对联,您应该也听到了。”
“有什么问题吗?”萧念情对此则是并无任何感觉,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如常:“看来太子殿下可能是误会了,就像刚才一样,请不要过度解读。”
柳英纵怒目而视:“那你倒是说说,这对联是什么意思?”
“正有此意。”
萧念情微微一笑,进而解释道:“上联的天山与北河,众所周知,指的乃是大烈皇朝南北的名景,南天山与北流河。”
“下联亦是如此,灵湖乃是东灵湖,是皇朝东边的名景。雪参则是西原雪参,虽非名景,但却是名景西原的著名产物,更是整个西原的代表物。”
“灵湖对天山,北河对西参,【何为南北】自然要对【什么东西】。”
“下联的含义很简单,缺少了东灵湖与西原雪参,那什么才能被冠以【东】、【西】的名号呢?”
萧念情嫣然一笑:“这幅《南山北河》固然壮阔,可惜只有南北,没有东西……这首对联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