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身上。
“太子又觉得如何?”
柳英纵闭着眼,没有去看这幅图。
他只是深吸口气,进而漠然地抬头:“妙极。”
“好!”
圣上龙颜一悦,转而大手一扬,再次步上台阶:“刘公公,后面的画,朕不看了。”
刘公公愣了愣:“可后面还有很多……”
“如果他们自认为他们的画能比得过这幅《百花盛庙图》,便再拿上来给朕看看。”
“如果没有——”
圣上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太子柳英纵:“便如太子所言,看过名画后,再看那些庸俗的笔墨,终究是只觉无趣。”
太子柳英纵方才说出来的话,现在反过来被用在了他身上。
柳英纵沉着气,饮下口美酒,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发颤。
他居然败了。
琴艺上,七品大琴师许征被陈安宁一曲《念情》气得口吐鲜血昏厥。
棋艺上,太子少傅郭云更是被陈安宁杀得片甲不留。
现在连画艺……连他颇有信心的《南山北河》都被《百花盛庙图》碾杀。
更别提前些时候被追着卖假药这事了。
堂堂太子,竟是被一小小的凡人大夫逼迫至此……
这陈安宁仿佛就是苍天派下来恶心他柳英纵的。
刘公公见圣上如此,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接着道:“那接下来,便是风月雅会的最后一门书法……只是今日的书法大比,却是和往常有所不同。”
“依圣上之意,圣上会挑出几幅画来,让各位为画提词……”
“诗句也好,对联也罢,只要是能为画题词即可——最得圣上喜好的,便会被印在画上,连同这名画一起流传千古。”
刘公公回过头来,朝圣上低头:“圣上,您选的画是……”
圣上并未有过多的思考,当即便一甩龙袖。
“《七骏图》、《南山北河》、《百花盛庙图》……再加上先前那幅海城主的《望海图》,便就这四幅画吧。”
四幅名画,临时题词!
这是始料未及的场面。
在此之前的每次寿诞,所谓的书法比拼都是各位有所准备的。
像是诗词歌赋之类,都会提前写好,待到书法大比时再将其拿出。
而今时今日却有所不同,大家事先准备好的诗词歌赋都没了用处,反而是要临时为这四幅画进行题词。
考验的倒不像是书法,而是纯粹的文采。
所有人同时起步,所有人面对同样的题材,谁能想出更好的题词,谁的文采就更好。
在众人尚且因这突如其来的规则改变而面面相觑时,圣上却是丝毫不含糊。
掌中真气散出。
砰然之间。
先前三幅画以及现场这幅《百花盛庙图》齐齐腾飞而起。
伴随着画卷的舒展,四幅画卷皆是悬浮于空,呈现于在场众人的眼帘之中。
圣上的话语如玄种般响彻:“你们有两炷香时间。”
两炷香时间,并不算长。
原本还在纷纷议论的文官们皆是闭上了嘴,立刻进入思索题词的状态之中。
“原来如此。”柳俊却是露出几丝苦笑:“如是一来,我的准备倒也派不上用场了。”
陈安宁看向柳俊:“临时题词而已,以二皇子的文采……问题不大吧?”
“多少需要细想一番。”柳俊无奈扶额:“对联还是诗词,又对那幅图下手……这也得需要思考一番。”
“对联也行啊?”陈安宁眨了眨眼。
“确实可以,不过比起诗词,对联需要更精妙些才能入得了父皇法眼。”
“哦~”
陈安宁面露了然之色,紧接着在柳俊呆愣的注视下,默默地走了出去。
场内。
在无数文官惊愕的注视下,陈安宁躬身作揖道:“臣有一联,想给《七骏图》题词。”
题词?对联?
文官们个个用见鬼的眼神盯着陈安宁。
刘公公也木讷地瞅着陈安宁——他才刚把香点上呢……
这才过了几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