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清清这些皇室成员却能免费享受洗髓,而且还是天下最奢华的龙脉灵泉洗髓,其效果想必也比普通的洗髓丹高出数倍。
所谓含着金汤匙出生,也不过如此吧。
……
畅聊之际。
诸位文官已是将画一一献上。
其中大多数画作,圣上都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上一眼,便是点点头,示意刘公公将其收下。
但这并不意味着圣上对这些画作很满意,与之相反的……这意味着这幅画并不那么优秀。
那些真正令圣上眼前一亮的,反而是会让圣上静下心来挑错的画作。
“此处笔墨太厚,意境也稍差了点。”
“立意不错,可惜笔力稍浅,再多多钻研一番,可有佳作问世。”
“景象拿捏水平不足,但意境上佳,还算不错。”
能够被圣上所指点的,皆是能够入圣上发言的佳作。
而这些作品往往都会被圣上留下,再多加指点两句,意在期待下次的画作。
因此这些画作的作者虽是被挑出了毛病,可每个人脸上都神采奕奕,来时心神惴惴不安,去时却是红光满面——他们知道,自此之后自己的文官地位会有所上升。
待到文官的画作悉数献完,便是轮到了此次风月雅会的重头戏之一。
皇室成员的献画。
而最先献画的人,却是稍稍让人有些意外。
“嗯?”
陈安宁古怪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道人影上。
他一眼便认出此人。
赫然是先前在画展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亲王世子。
不过今日倒是没见到那位世子妃——保不准是在那次画展事件后,抱着萧念情的那幅《凰雀》被亲王世子给踹出世子府了吧。
亲王世子缓步来到刘公公面前,将装裱得金贵奢华的画卷递给了刘公公。
转过头来,便是朝圣上行礼:“还请圣上过目。”
“哦?”
圣上饶有趣味地望着眼前这位亲王世子:“此次贤侄倒是积极得很,想来是有自信之作?”
亲王世子淡然一笑,目光微不可查地扫了眼远处的二皇子柳俊吗,接着道:“姑且有几分自信,至少不会比先前的任何一作差。”
“方才海城主的那幅《望海图》可是令朕眼前一亮,贤侄之作,比起那《望海图》来……如何?”
亲王世子点了点头:“不差。”
“好。”
圣上大手一扬,也是来了兴趣:“刘公公,给朕呈上来。”
刘公公闻言,不敢有所怠慢,当即带着亲王世子的画卷来到圣上面前。
画卷一展,圣上那古井无波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惊愕。
他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几分赞叹。
这是一幅《七骏图》
画作之上,七匹形态各异的骏马正齐齐狂奔。
在场不乏懂马术之人,一眼便看出这七匹骏马赫然是大烈皇朝记述以来的七匹名马!
虽只有七马奔腾,却有汹涌成军的威势从画卷中溢出,这恰到好处的布局和令人赞叹不已的动作描绘,令得这幅看似简洁《七骏图》得以呈现出波澜壮阔之势。
“不错,不错。”
圣上连道两声不错,这已是对某幅画作的绝佳评价:“很不错的画作。”
亲王世子闻言,当即激动地抬起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多谢圣上抬爱。”
“立意独特,画技了得,这般布局也是颇有深意。”
圣上对亲王世子此画颇为满意,又仔细观赏了一会儿,方才将其收起:“这幅画,朕很满意,贤侄有心了。”
这般言语落下,众人也将目光投射向那幅《七骏图》之上。
陈安宁倒是也觉得这幅画颇有意境,并且画功相当不错,看来这位亲王世子也并非没什么本事。
只是。
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家娘子的情绪波动。
尽管萧念情此刻戴着面纱,但陈安宁仍是能感觉到旁边的萧念情的情况不太对。
他侧身问道:“娘子怎么了?”
“这画……”萧念情望着眼前这幅《七骏图》,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有些怪。”
“哪里怪?”陈安宁倒是没发现有什么古怪之处。
“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吧,这画的布局和某些细节……”
萧念情柳眉紧蹙,又想到了某个小号多如牛毛的落面天尊:“有些像我一个朋友的画。”
“朋友?”陈安宁怎么觉着自家媳妇儿的朋友有点多。
萧念情点了点头:“他以前画过一幅不怎么出名的画,并未流传到世面上,而是被他拿去黑市卖了,我还记得那幅画的名字……”
“《八烈马》,与这幅《七骏图》的布局有些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