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宁点头:“是有纪念意义。”
萧念情淡然一笑,那本该冻在脸上的寒霜融化:“既然如此,以后我生日便和我们的纪念日为同一天。”
“因为同样有纪念意义?”陈安宁猜测道。
萧念情微微颔首:“嗯。”
因为某种程度上,那一次相遇也是萧念情的新生。
所谓的生日,不该只有出生的日子这一次含义,将其赋予新生日子这一含义也未尝不可。
倘若不曾遇到陈安宁,萧念情大抵还是那个魔尊,还在某处怀揣着憎恶和愤怒,等待着下一次将世界染成血红的机会。
而命运却安排她跟在一名悬壶济世的大夫身边,被救世之心磨平了杀意,也被人世情暖融解了玄冰。
萧念情微微一笑,她觉得这样很不错。
陈安宁意味深长地看着萧念情:“会不会有点过于草率了?”
萧念情回望他一眼:“你是担心要送两份礼物?”
陈安宁幽幽地看着自家娘子:“倒也不是……”
就是怕你要吃我两次。
这般话,如若只是在两人独处的场合说,陈安宁是有这胆子开口的。
作为丈夫,平日里陈安宁最喜欢干的事之一就是调戏自家娘子。
无论如何。
无论世界发生如何天旋地转的改变。
陈安宁都始终坚信,全世界最美的景象就是——萧念情羞耻得面红耳赤,又略带娇羞地喊出一声“滚”的样子。
世界上没有比调戏自家媳妇儿更令人心情舒畅的事。
如果有,那一定是调戏两次。
但是如果调戏次数过多,有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可控事件,所以陈安宁会尽可能把调戏媳妇儿的次数控制在一天两次之内。
……
可话题并没有继续聊下去。
也总是有人会在不合适的时候突然出现,打断人们的思绪。
“公主少傅,初次见面。”
沉重而又雄浑的声音,带着几分属于将士的沙尘味。
虽是换上用以赴宴的华袍,可此人身上依旧满是征战沙场的那股锋锐的味道,这身华袍在他身上好似随时都可能被撑开,进而露出他那身早已被揩亮的黑银铁甲。
见到此人的瞬间,同样坐在桌旁的柳澜等人面色皆是一肃。
终究是不可能逃过与对方的正面接触。
陈安宁侧过身,望向这位体态健硕,气场雄浑的男子。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锋利如鹰隼般的双眼:“阁下是……”
对方自报名户:“睿郡王,柳九若。”
难怪声音如此耳熟。
先前初次见到三公主柳澜时,为了避免太子殿下找麻烦,陈安宁等人曾在顾隼老哥的帮助下藏匿于柳澜殿的地下,因而没有与柳九若等人正面对上。
但是这一次,圣上寿诞……和太子势力的敌对想躲都躲不了。
听闻此人便是那睿郡王,萧念情美眸中掠过一闪即逝的杀意。
就是这个人,派人刺杀陈安宁。
“……”
有那么一刹那,柳九若有种仿佛被盯上的感觉。
他几乎本能地想要找到那股威胁的来源,但很快他看见陈安宁淡笑着起身。
陈安宁很是主动地行礼:“睿郡王殿下,久仰大名。”
“公主少傅不必多礼。”柳九若当即放弃寻找那股威胁的来源,转过头来应对陈安宁:“论及名声,近日公主少傅在宫内的名气可比在下要旺得多。”
陈安宁并未过多评价此事,只是道:“无非是些流言罢了。”
柳九若淡道:“流言与否,今日风月雅会,一切便可知晓。”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抹威胁,很容易就能听出来。
陈安宁眯起了眼:“风月雅会是寿诞时,各位文人骚客切磋文艺的习俗,听睿郡王的语气,想必是很有信心。”
“我一介武夫粗人,雅技文艺不太擅长,就算为人耻笑也毫不在意。”柳九若深深地望着陈安宁:“只是公主少傅贵为三公主之师,若是在风月雅会上闹了笑话,怕是难以轻易收场,还望公主少傅千万小心。”
“如若不然,怕是寿诞后便会有【公主少傅有才无德】的流言传出,也望公主少傅莫要让三公主蒙羞才是。”
这般言语显然是在下战书了。
“多谢睿郡王提醒——”陈安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过说起流言,在下倒是也曾听过一个有趣的传闻。”
“什么?”柳九若眉头微皱。
陈安宁直勾勾地盯着柳九若:“曾经有某位高官权贵刻意派杀手来暗杀过在下,在下也算是侥幸逃过一劫,有流言说这位高官权贵曾是雪中城的某位军官,不知这流言是真是假呢?”
柳九若脸色倏地一变,语气阴沉:“公主少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