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赐?
陈安宁就觉着离谱。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况且在陈安宁印象里,圣上向来是位喜怒不形于色之人,此刻虽是露出仁慈的微笑,但背地里没准已经在思考怎么给陈安宁捅上一刀子了。
要不怎么说陈安宁思路清奇呢,他沉默半晌后,俯首作揖道:“请圣上恕罪。”
“恕罪?”圣上眉头微皱:“朕要赏你,你为何还要朕恕你的罪?”
“说句实话。”陈安宁苦笑两声:“圣上您这语气听着让我想起了在行刑当天给犯人喂断头饭的那狱卒。”
圣上:“……”
他盯着陈安宁瞅了好一会儿,这才饶有趣味地问道:“那你倒是跟朕说说,你犯了什么罪?”
陈安宁老实回答:“这臣还真不清楚,但如果臣犯了罪,那铁定是无心之过,当然也有可能是遭人陷害,毕竟臣来皇城没多久,定然没什么胆子犯大事。”
听完陈安宁的话,圣上笑了笑。
这次倒不是虚伪的笑,反而是发自内心地觉着眼前这个男人颇为有趣。
“来了皇城没几天,这官场上的话术倒是学了不少。”
——那可不,前世那些个官场电视剧不是白看的。
别说是官场了,你给陈安宁穿越成个女的然后放皇城里宫斗,不说混出点名堂来至少也能混个温饱。
知识就是力量.jpg。
陈安宁对着圣上嘿然一笑:“圣上谬赞了。”
“得了。”
圣上摆了摆手:“朕传你来,是要赏你,不是要定你的罪。”
这般言语之中,并无半点挑弄的意味。
陈安宁抬头飞快地看了眼圣上,发现后者此时脸色平淡,也无怒色。
他心中存疑,不由问道:“圣上为何赏我?”
“为何?”圣上意味深长地望着陈安宁:“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能够让圣上赏赐的理由。
陈安宁沉吟半晌,不由得陷入沉思。
画卷之事还未成型,圣上不可能因此就予以嘉赏。
琴艺、棋艺也都发生在上一次召见之前,因此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予以赏赐。
如是想来,唯一有可能让圣上赏赐自己的,只有先前坑骗太子那事儿了。
也不知是圣上手段通天,还是苏子舟这小子办事不利索——这般暗地里坑蒙拐骗的事怎么能传到圣上耳朵里?
陈安宁微抬起头来,试探性地问道:“圣上是因为……太子那边的事?”
此言一出。
圣上眉头微挑——果真是这小子干的。
他依旧是那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又喝了口茶:“不然呢。”
陈安宁当即便认为圣上早已洞穿了一切:“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圣上的眼睛。”
圣上瞥了眼陈安宁,无视了他的马屁:“可朕分明是记得,上一次你拒绝了朕的要求。”
【让陈安宁杀死太子】
这般骇人听闻的要求,至今仍在陈安宁脑内回荡不止。
对此,陈安宁也是报以笑意回答:“臣说的是……臣不会杀太子,也不会亲自对太子下手……”
“但这并不代表,臣不站在圣上您这边。”
陈安宁这般话,让圣上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不亲自动手,也不会杀太子。
但恶心太子这事儿不在其列。
换而言之,陈安宁就是想在暗地里将太子安排得明明白白,而在明面上真正动手的人不会是陈安宁。
而是真正对太子抱有杀意的圣上。
他陈安宁不想脏自己的手,也不想落下任何一丝把柄。
从头到尾,陈安宁都想得很明白。
在太子正式起兵谋反前,陈安宁杀了太子,那就是重罪!
谋反了再杀那叫功臣,谋反前就杀……那问题可就复杂得多了。
既然不能直接车翻太子,又不能完全违逆圣上的意思,那陈安宁能走的路就只有一条了。
不杀人,只助攻。
“不错。”
圣上不加吝啬地称赞道:“你倒是选了个不错的立场。”
陈安宁谦虚一笑:“谬赞了,谬赞了。”
“罢了。”
圣上摆了摆手,旋即对陈安宁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财富,法宝,美人,你任意选,朕都可以赏你。”
“美人什么的就算了。”陈安宁对除了萧念情之外的一切雌性生物不感兴趣。
圣上闻言,面露了然之色。
想来也是,那个女魔头是个相当情绪化的女人,她所看上的男人想必也是那种专一不多情的类型。
圣上接着问道:“既然如此,那你有什么想要的?”
财富,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