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太子殿内。
端坐在宝座上的青年脸色阴沉得仿佛快要滴出黑水来。
他用右手撑着面颊,含着邪光的眼注视着眼前那名同样面色难看的青年。
“我需要一个解释。”
如同冷冽寒风从身侧刮过。
郭云能够察觉到柳英纵体内隐隐快要压制不住的真气。
然而他对此却不以为意,只是随手一甩,便将柳英纵爆发出的真气荡灭。
身为太子少傅,他在太子面前不会表现得多么拘束。
况且,他也不认为此次事件是他的问题。
“你请来的那几位丹宗门客都已检查过,丹药出了问题,你应该去问他们。”
“可渠道是你找的!”
“你也从未说过你认为渠道有问题。”
“郭云!!”
柳英纵腾然起身,怒气冲冲地瞪着眼前青年。
那贵为太子的威势在太子殿内爆发而出,无边无际的怒火化作磅礴的真气向四周弥散。
柳英纵是真的被气炸了,这些天来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三次。
连续三次。
连续三次通过秘密渠道买到的全他娘是假药!
并且对方似乎深谙制假行业的做法,在大量假药中掺和进某些真品,再加上这些丹药外表完全一样,仿佛是分裂出来的一般,哪怕是丹宗修士也无法通过外表来查明丹药的真假。
本以为渠道足够隐秘安全,试吃了几颗发现没什么问题后,便大批买了下来。
毕竟现如今柳英纵时间紧急,他迫不及待地需要在圣上寿诞前将大量丹药购入至玄库,并交给斩龙刀内的器灵炼化。
倘若时间充足,自然是可以仔细检验一番。
仔细想来,兴许对方就是明白这一点,知道你太子急着需要大量丹药而没有时间仔细检验,所以才敢如此大胆地贩卖假药。
柳英纵将怒火全部朝郭云宣泄出去:“如果渠道没问题,那为什么我们连续三次都着了别人的道?三次……连续三次!”
郭云一甩衣袖,对柳英纵那暴躁的脾气嗤之以鼻:“仔细想想,是不是你偶然间泄露了秘密,将斩龙刀一事口快传了出去,引来了某人的刻意针对。如若不然,为何每次我所找的渠道都会被阴?”
“我?”
柳英纵冷笑一声,反过来质问郭云:“本太子倒是觉得你有可能说漏了嘴,这斩龙刀一事除了你我二人之外别无他人知晓,哪怕是柳九若我都没告诉过他,除了你泄露情报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太子殿内,火药味十足。
这对师徒之间本身的关系就并不算太好,只是都需要借助对方的某些条件,所以才迫不得已地结为同盟。
郭云厌恶柳英纵的急躁,而柳英纵则厌恶着郭云那始终满不在乎的淡然。
沉默。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不再言语。
他们都明白大局为重,此刻虽是将心中情绪宣泄出来,但并不能解决问题。
片刻过后,最先冷静下来的还是郭云:“目前来看,可以确定我们已经被盯上了,继续浪费时间去找各方渠道取丹药,怕是只会继续被玩弄。”
“所以到底是哪个畜生干的?”柳英纵双眸好似泛着杀意满载的血红:“三番五次地玩弄本太子,若是被我抓到……”
“这不重要。”
郭云冷冷地瞥了柳英纵一眼:“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得不推迟进程了。”
“推迟进程。”柳英纵沉声道:“你是说让我把计划推迟到寿诞之后?”
“只能如此。”
“寿诞是最好的机会!”柳英纵的语气变得坚决且暴戾:“只要在寿诞上动手才足够突然,那个死老头子定然以为我需要花时间去准备,因此他的布局绝对会在寿诞之后展开,我们直接在寿诞上斩龙脉,就能让那个自大的老头尝到失败的苦头。”
语罢,柳英纵又随手抓向虚空,将漆黑的斩龙刀握于手中:“这把斩龙刀是最后的底牌,龙脉一断,再借诸位王室成员之力,寿诞之上要取圣上的项上人头简直轻而易举。”
“而现在你却让我推迟?这岂不是顺应了圣上的意思?”
郭云抬起头,冷静地望着柳英纵。
此刻。
这位太子的眼中充斥着急躁和渴望。
他对皇位觊觎已久,也早已不想继续活在圣上的阴影之下。
握着斩龙刀的手背上绽开条条青筋,他发自内心地想要用这把刀斩下自己父皇的头颅。
啧。
郭云撇了撇嘴,事已至此,他也别无选择:“现在的斩龙刀只能斩灭龙脉一炷香的时间,时间太短,再加上有二皇子等人阻止,我们未必能够取胜。”
“若是成功还好说,若是失败了,龙脉恢复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