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卷书这一次,没有给出权限不足的答案。
而是给出两个让陈安宁不得不陷入深思的墨字。
【真实】
有关于秘境内所看见的一切,都是曾经萧念情所经历过的一切。
如是一来,一个悖论也就此出现了。
“曾经的萧念情是拥有修为的。”
“现在的萧念情却没有修为。”
“并且萧念情身上没有被人废过修为的痕迹,那么她的修为哪儿去了?”
现在,陈安宁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便是——
萧念情隐藏了自身的修为。
可如果这么想的话,为什么时至今日都没有人看破她的隐藏,还是说所有人都在联合起来演一场大戏?
亦或者是罗青峰的回答有误,世界上存在被废修为也不会出现血纹的人?
天道卷书时至今日也不愿意给出太多有关萧念情的信息,是否也与这有关?
可能性太多,疑点太多。
偏偏陈安宁现在找不出任何可以证明自己猜想的证据,因此所有的一切都尚且停留在【怀疑】这一步上,难以再寸进半分。
“安宁?”
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陈安宁猛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却见柳澜已经下了马车。
萧念情正关切地望着自家夫君:“怎么了?累着了?”
“没事。”陈安宁挤出一丝笑容,缓缓起身:“这就到了?有点快啊。”
马车外响起了柳澜的声音:“二哥与我柳澜殿相距不远,我们也时常会相聚。”
“听上去,你们关系从小就不错。”
陈安宁下了车,顺带着牵着萧念情的手,把她也接了下来。
柳澜瞥了眼陈安宁,淡道:“算是吧,比起太子,二哥的性格要温和亲近得多,就算是小妹也常来找二哥玩。”
听柳澜说起小妹,陈安宁这才反应过来:“说起来,很久没见到五公主了。”
“今天就能见到了。”
柳澜想起自家活泼爱闹腾的小妹,不由得笑道:“她今日也在殿内,那丫头的文艺向来都是二哥教的。”
萧念情在旁听着,不由得道:“比起太子,似乎倾向二皇子的人更多?”
“也不尽然。”柳澜露出感慨之色:“二哥为人亲和,也是才华横溢,在治国执政上也颇有心得,我与小妹其实都十分支持二哥作为储君,奈何二哥并非嫡长子,并且他本人也不愿参与到皇权的争夺之中。”
“他不想争?”陈安宁问道。
“二哥不喜尔虞我诈,他曾表示过自己无心登临王座的意图……这皇权他宁可直接让给太子,也不愿意自己去争。”
陈安宁了然地点了点头:“但是这一次他却站出来了。”
“因为不得不站出来。”柳澜叹了口气:“太子的威胁太大,以至于会威胁到父皇以及整个皇室,二哥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得不站出来对抗太子。”
不得不站出来么……
陈安宁顿了顿,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圣上是不是还挺欣赏二殿下的?”
“这……”柳澜思索半晌,点了点头:“父皇的确不止一次称赞过二哥的文采武艺,也说过二哥的治国方针有可圈可点之处。”
原来如此。
猛然间,陈安宁仿佛回到了昨日与圣上对峙的时候。
他清楚地记得,圣上说是他派人暗杀了太子。
因为他知道太子想要谋权篡位需要时间的积累,他太了解太子了……知道太子不会放过【被行刺】这个大好机会,会选择提前策划谋反。
陈安宁本来还在琢磨着,圣上这么做除了恶心一下太子之外,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现在他好像明白些了。
暗杀太子——让太子提前策划谋反——逼迫原本不愿参与皇权争斗的二皇子出手。
仔细想想,太子谋反失败之后,二皇子便会顺理成章地成为储君。
圣上的目的,除了平反杀太子之外,还要扶持一个他欣赏的皇子上位。
啧。
圣上,属实狠人。
“三姐!”
突然。
娇小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众人回首望去,便见柳清清正朝众人走来。
柳澜惊讶地望着这丫头:“小妹,你怎么出来了?你不应该在殿内等着吗?”
柳清清满脸写着不悦,来到柳澜面前,语气都有几分委屈:“我是被气出来的!”
“气?”柳澜眉头紧蹙:“谁欺负你了?”
“就那对臭夫妻!”柳清清鼓着腮帮子,不爽地原地跳了两下:“我就说了那些来访的人不怀好意!”
“到底怎么回事?”陈安宁在旁问道。
“就是,就是……”
柳清清被气得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