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萧念情冷冷地瞪了陈安宁一眼:“难道要我不管你?”
陈安宁:“……”
该说不愧是萧念情么。
这下陈安宁也是确信了,如果自己真出了什么事,萧念情怕是真要和大烈皇朝死磕到底。
她甚至连帮手都叫来了,怕不是一声令下,顾隼和萧烟就会直接冲进大殿,准备和圣上拼命。
“好了好了。”陈安宁摆了摆手:“我现在这不是没事呢嘛?”
“嗯,没事就好。”
萧念情如是说着,默默地收起了自己准备掏出来的魔尊令。
这玩意儿倘若被萧念情捏碎了,百花城内驻扎的万魔离渊魔修会以最快的速度冲入皇城,到时候别跟她萧念情扯什么皇权富贵,什么皇朝神圣。
地板都给你全掀了信不信?
估摸着到时候太子人都懵了——怎么谋反还有插队的?
“所以——”
便在此时,柳澜有些忍受不了相拥着秀恩爱的这对夫妇,开口问道:“父皇他是否刁难了你?”
“也算不上刁难吧。”
回想起先前与圣上的对话,陈安宁仍是心有余悸。
他若是有半点处理不好,那现在问题可就真大发了。
陈安宁沉吟半晌:“圣上只是与我谈了些文艺之事,毕竟我是凡人……圣上会怀疑我的能力也是理所当然的。”
二皇子闻言,却是眉头紧锁:“只是如此而已?”
陈安宁答道:“如此而已。”
关于太子谋反、圣上派人行刺一事,陈安宁是不会说出去的。
如今圣上在众人眼中的人设依旧是【慈祥和蔼的治国明君老爷爷】,而不是【连亲生儿子都想杀,并且一举一动都暗藏杀意的怪物】。
人设对于圣上而言就是一层掩盖内心杀意的外衣,陈安宁若是将这个秘密公开出去,把圣上苦心经营的人设给撕开,那到时候圣上不对陈安宁下杀手才怪。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总有危险伴其左右。
“……”
二皇子深深地望了眼陈安宁,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还不等他多做提问,陈安宁便立刻俯首作揖:“差点忘了,臣多谢二皇子殿下。”
“免礼。”柳俊长吁口气:“现如今你对澜儿也好,对我也好,都是寿诞的重要人物,保你也是为了大事考虑,无需多谢。”
“比起这个,我还是想和你谈谈书法之事。”
“书法?”
“你的书法,我看过了。”
二皇子柳俊光是想起那歪歪曲曲,完全无法称之为艺术的文字,不由得沉声道:“我个人建议是,放弃书法,转攻画艺。”
这话的意思就是——求求你别再写字了。
“风月雅会上,只需要再学会一门画艺便可确保你地位不受动摇。”柳澜也在旁解释道:“现如今琴艺、棋艺你都有所成就,书法可以暂时抛弃,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专攻画艺,应该能在雅会上有所表现。”
“画画……”
陈安宁开始思考自己的画画水准。
他想起了自己小学美术没及格这事儿,又想起了自己曾经画黑板报被误认为在致敬克苏鲁这事儿……还想起了自己曾经帮别人设计吉祥物,最后被当成诅咒娃娃的事儿。
完犊子,画画他这回是真的十窍通九窍——一窍不通。
陈安宁当下便老实地道:“这……我对画艺其实不怎么了解。”
“我听说过了。”柳俊淡淡地看了眼陈安宁:“你说你的琴艺和棋艺都只是略懂而已。”
“……但画艺我是真的不行。”
“就画艺吧。”柳澜在旁无奈扶额:“明日开始由二哥助你研习画艺,书法还是放弃为妙。”
柳澜的想法很简单,书法烂成这样肯定是救不了,画艺再怎么烂,能烂过这走地蛇般的烂字?
——然而事实是陈安宁的绘画水平真的是魔鬼级的。
就算是画图纸,都得让卢伟他们帮着再“翻译”一遍。
“今日天色已暗,诸位回去休息吧,明日我在殿上等你们。”
语罢,柳俊便也没有再久留的意思,转身就离开了。
这下陈安宁是想辩解也辩解不了,只能等到明天,然后……
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他陈安宁到底有多菜了。
现在的柳澜和柳俊根本不知道,他们即将看到怎样一副地狱风景。
很快。
陈安宁等人便在柳澜马车的接送下,回到了柳澜殿。
由于日色已下西山,明日还要去拜访二皇子的大殿,因此陈安宁也是准备立刻就寝。
而当陈安宁和萧念情回了屋子后,他这才完完全全松了口气。
他极其少见地,主动地从背后抱住了萧念情那柔软的娇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