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澜整个人如遭雷击:“你看得懂?”
“为什么看不懂?”萧念情反问:“你手上拿着的这张,是治风寒的一类温养形药方,效果还可以,药材的价格也很便宜,属于普通人家能承受得起的价位。”
“……她说对了?”柳澜望向陈安宁。
陈安宁自然地点头:“我觉得我写得已经很清楚了。”
清楚个锤子。
柳澜真想现在立刻就把陈安宁招到皇室的暗谍阁,就陈安宁这文字造诣,用来当成密报的话,天底下估摸着没人能破解。
咱们的三公主再一次受到了冲击。
她一手扶额,满脸的不敢置信:“这下麻烦了,这已经超出了能够理解的极限,哪怕是二哥恐怕也救不了你……”
“二皇子?”陈安宁捕捉到了这一关键信息。
柳澜深吸口气,平复下心情:“风月雅会之上,你至少要在三种不同的文艺上有所表现,才能真正意义上服众,先前的琴艺、棋艺你都很……出色。”
“所以如果书法也过关的话,日后的风月雅会便不用担心了,而巧的是,我的二哥……也就是二皇子殿下是出了名的书法天才。”
“由他来教你书法,既不用担心出现镇亲王那般的叛变乱事,也可以尽快地提高你的书法水平,但是现在……”
说到这儿,柳澜不自觉地沉默了。
陈安宁则是问道:“现在咋了?我书法不行吗?”
“这已经不是【不行】的程度了,你这完全就是……唉。”
柳澜长叹口气,旋即又端正了神色:“但是无论如何,还是去见见二哥吧,我与他已约好今日会带你们过去,由他来判断是否要教你书法。”
二皇子殿下么。
说起来,陈安宁也的确未曾见过这位二皇子——站在太子的对立面,作为太子敌对势力的领头人,陈安宁有必要和他见上一面。
某种意义上而言,二皇子殿下可以说是现在陈安宁的顶头上司,他可得去看看自个儿现在的上司究竟是什么模样。
念及此。
陈安宁索性起身:“那成,媳妇儿戴个面纱,咱们准备出发。”
萧念情熟练地带上面纱,这皇城熟人太多,能尽量隐匿身份是最好的。
然而。
也便是在此时,一名侍女却突然闯了进来。
“三殿下……”
侍女急急忙忙地跑到柳澜身边,俯下身子,在其耳边低语。
柳澜本是很不满这侍女又擅闯进来的行为,但当她听完侍女的话后,脸色却变得尤为苍白。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柳澜甩了甩手,眼神不安地让侍女赶紧离开。
察觉到柳澜的怪异,萧念情谨慎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出事儿了。”
柳澜抬头,注视着陈安宁:“我们今天怕是去不了二哥那里了。”
“二皇子出事儿了?”陈安宁心下一惊。
“不。”柳澜摇了摇头:“不是二哥出事,而是你出事了。”
“我?”
此言一出。
萧念情也是眼神一凛。
陈安宁则是沉吟半晌,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他的提问,柳澜攥紧拳头,她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不安的气息。
那双美眸中倒映出某位百花城大夫的身影,柳澜轻声道:“父皇……”
“圣上要召见你。”
……
……
皇帝召见。
哪怕是萧念情也不曾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堂堂大烈皇室圣上,竟是突然要召见一介凡人。
哪怕是翻烂了大烈皇朝的史书,也找不到任何类似的事迹。
从柳澜殿到皇宫并不需要多远的距离,不过小半个时辰,陈安宁便已然来到了皇宫大门前。
望向眼前那华美至极,象征着大烈皇朝至高无上的宫殿,陈安宁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正爬上他的脊髓。
这才只是进皇城的第三天,陈安宁便要面见那位圣上。
那位大烈皇朝至高无上的君王。
“公主少傅大人。”
皇宫前。
那扇硕大的绯色华门前。
公公模样,阴气十足的老者面带微笑,站在大门前,笑盈盈地候着。
他见到陈安宁到来,并且身边跟着两位美人后,也不曾露出任何惊讶之色。
“圣上就在里面。”公公笑道。
柳澜看了他一眼,沉声问道:“刘公公,父皇找陈……找公主少傅有什么事?”
“这我就不清楚了。”公公讪笑两声:“圣上的意思,老奴哪儿敢擅自揣度?”
柳澜顿了顿,旋即道:“……那我也要见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