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驾到!
华贵蟒袍加身,足踏飞羽云履,模样约莫二十出头,气质沉稳的青年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向着前方那座华美宫殿的大门走去。
他身后跟随着的乃是大片灰衫着身,胸前绣着羽毛印记的亲卫,身侧则是跟着某位身材健硕如山岳的男子,他那双独特的眼眸锋利得似是常年盘旋于战场的雄鹰,不怒自威的面容上满是饱经沙场的肃杀。
“太子殿下……”
侍女们见到那为首的青年,当即低下头行皇室大礼。
太子柳英纵沉郁的目光甚至不曾扫过这些低等的侍女,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步伐不做半点停顿地上前,来到柳澜殿的大门前。
砰然一声。
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粗暴而又霸道地将殿门推开。
踏入柳澜殿内,柳英纵的视线便立刻锁定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在庭院中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品味着点心,娇俏的面容上不含半点异样,仿佛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如既往的平凡。
柳澜见到柳英纵后,很自然地放下了茶杯,转而起身,行了个朴素的皇室礼仪:“见过太子殿下。”
“三妹不必多礼。”
柳英纵语毕,视线顿时扫过整座庭院。
他并未看到某个预料中的凡人大夫,甚至都没有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人。
硬要说的话,就只有坐在柳澜身边,表情淡然甚至有些木讷的柳清清。
柳清清自然也是向太子行礼,柳英纵自然也没太过在意这自己最小的妹妹。
他所在意的,只有那个本该身死的凡人大夫。
“不知太子殿下来此,所为何事?”柳澜平静地问道。
柳英纵阴沉的目光落在柳澜身上。
他此刻所显现出的气场根本不太像个储君,举手投足之间皆好似有股怪异的阴风从其身侧掠过,他那白皙得不似活人的右手缓缓伸出,轻轻地摸了摸柳澜面前的玉石桌。
这张玉石桌上,没有被其他人触碰过的痕迹。
“太子殿下?”见柳英纵不回答,柳清清也摆出好奇的模样。
柳英纵复杂地看了眼柳清清,接着抬起头,语气冷漠得不像是在和自己的妹妹们说话:“我听说三妹近日……找了一位很独特的老师。”
柳澜眉头微挑:“太子殿下从何听来的这般话?”
“一些传言,正巧近日有事要与三妹聊聊,便顺带着问一问——老师一事,确有其事否?”
面对柳英纵的提问,柳澜深吸口气,攥着茶杯的右手微微发抖。
她沉默半晌,冷着脸道:“确有此事。”
柳澜原本并不想承认陈安宁公主少傅的资格,但眼下情形并不允许她编造出一个更加合适的谎言。
“看来这传言并不假。”
如是说着。
全然没有半点来客的模样,俨然一副将此地作为自己主场的态度——柳英纵坐在了柳澜对座,并自顾自地泡了杯茶水。
他那张俊秀却阴沉的面庞上闪过几分玩味之色,问道:“我还听说那位公主少傅是个不能修炼的凡人,可有此事?”
啧。
柳澜银牙紧咬,强压下内心的情感:“是,他是凡人。”
柳英纵喝了口茶,认真地注视着柳澜:“认凡人为师,三妹……这闻所未闻,纵观我大烈皇朝历史,还从未有过凡人就任公主少傅一职的,三妹这是打算开个先河?”
言语之间的压迫几乎快要化作实体,笼罩在柳澜身上。
诚然,大烈皇朝历史上也没有凡人爬到过如此之高的位置。
能够被选为驸马已经是攀龙登凤般的奇迹,更别说作为堂堂公主的老师了。
柳澜敢开这个先河,就必然会受到整个皇室全方面的质疑。
便是在柳澜无言沉默之时,旁侧的柳清清却突然开口。
“太子殿下,我认为只要是有才华学识之人,无论修为如何,哪怕是不能修炼的凡人,也可以有教书的资格。”
“哦?”
柳英纵饶有趣味地望着柳清清:“小妹,依你所言,那凡人大夫的学识能比你三姐更强?能比你从小便备受关注,在皇室长大的三姐更渊博?”
“……”
柳清清脑海中回想起自己在百花城内所见到的一切。
她扪心自问,倘若这一切都交给自己三姐来做,百花城是否也能如今日这般独特?
尽管柳清清知晓自己三姐聪明伶俐,智慧超群,然而她却可以肯定,她三姐无法做到陈安宁那样,甚至可能连陈安宁的十分之一都做不到。
她抬起头,毫不畏惧地注视着柳英纵:“是的,在学识方面,他应该比三姐更强。”
此言一出。
柳英纵眉头紧皱,那张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像是被罩上了一层阴云。
而柳澜也是无可奈何地长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