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安宁会离开这个熟悉的百花城,他便莫名觉得感慨。
在这儿地方也呆了这么久了,突然要长久地离家,多少是有些不习惯的。
他要好好地和各位道个别,顺便回去再加工一下传音机——他有一个比较其他的想法要试着去实验一番。
“好吧。”
柳清清点头:“既然如此,那明日我们再出发。”
“成。”
陈安宁牵着萧念情的手,离开了城主府。
一天时间,足够陈安宁加工传音机,以及和诸多熟人道个别了。
况且不止陈安宁。
其他人也得好好道个别才是。
……
……
比如萧烟。
或者说……夜无刺。
“你怎么来了?”
雅楼后院。
刚刚跳完舞的夜悠然坐在房间内的木椅上,翘着腿,不解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换件衣服。”夜无刺看了眼夜悠然,旋即淡道:“跟我走。”
“……去哪儿?”夜悠然有些懵。
“上街。”
夜悠然:“???”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虽然夜悠然很了解夜无刺,但有些时候她也摸不清楚她老哥想做什么。
像是现在。
夜无刺领着夜悠然突然就去了百花城最为繁华的商业街,穿梭在人群之中,夜无刺的目光在两侧商铺前不断地游走。
此刻的他仍然是以萧烟的打扮出现在世人面前——这样的他看上去更像是懂风雅的富贵人士,而不是某个穿着袍子杀猪的俗人。
“你这突然怎么了?”夜悠然跟在夜无刺身后,有些发懵。
夜无刺沉默着,一如既往。
他来到旁侧某家珠宝店前,扫了一眼,确认成色都不错后:“我全都要。”
珠宝店老板愣了愣神:“什么?”
砰。
一大袋银子直接从夜无刺的纳戒中被唤出。
重重地压在了珠宝店老板面前的桌板上。
夜无刺冷漠地重复一遍:“我,全,都,要。”
珠宝店老板哪儿见过这架势……瞥了眼那袋子里头白花花的银子,心里头琢磨着这银子都快能买下小半个店铺了……
结果夜无刺甚至连找钱都懒得找,直接将珠光宝石全都盘了下来,并随意地交给了夜悠然。
“你这……”
“收着。”
夜无刺语气淡漠,如同他那张始终少有表情显现的冰冷的脸。
见自家老哥这般态度,夜悠然也只得听话地将东西都收了进去。
在这之后,夜无刺又快速地带着夜悠然去了很多家店铺。
无一例外,全都是女子常去的店面。
胭脂店、纺织铺、翠玉店……
最后甚至还去了老酒馆,花大价钱买下了大量年份久远的绝色香。
结果就是逛了一圈下来,夜无刺花了不知多少银子,买下的所有东西都甩给了夜悠然。
“应该够了。”夜无刺低声呢喃道。
“不是,这什么呀?”夜悠然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怎么突然给我买这么多东西?”
面对夜悠然的提问,夜无刺淡淡地回答道:“嫁妆。”
“……啥?”夜悠然人傻了。
“嫁妆。”夜无刺又重复一遍:“给你准备的。”
此言一出。
夜悠然默默地伸出右手,摸了摸夜无刺的额头。
“脑子也没烧坏啊,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给我塞嫁妆?”
夜无刺顿了顿:“……你老大不小了,该嫁人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这也太突然了……”夜悠然盯着夜无刺:“难道说你给我物色好男人了?这可不行啊老哥,我跟你说……帝尊大人都是自己选的相公,我也得自己选,倒也不是我不相信你的眼光,而是这事儿吧得自己来才行。”
“物色……”夜无刺眼中闪动精光:“我倒是忘了,在走之前应该再给你物色个好郎君的……你看卢伟怎么样?”
“卢个锤子。”
夜悠然白了夜无刺一眼:“还有,你说什么……走之前?”
“嗯,我要随帝尊大人,去一趟大烈皇室。”
“……”
兄妹互相对视一眼,夜无刺的目光逐渐暗淡下来。
在追击天王魔修叛徒的时候,夜无刺曾一度掉入过对方的陷阱。
那时若不是萧念情出手,夜无刺怕是已经被当场坑杀。
而在濒临死亡之际,夜无刺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妹妹夜悠然。
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得不太称职。
没有给妹妹准备嫁妆,也没有给妹妹物色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