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清只要仔细地审视萧念情,便会发现向来在皇室里被夸赞“此女日后定有倾城之姿”、“待到长成之时,必可比拟天仙”的自己,在萧念情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而她的三姐,也的确是盛世美人,但比起萧念情……
不得不承认,还是差了一截。
虽是如此,柳清清却还是噘着嘴,倔强地道:“我觉得我三姐……不比她差。”
陈安宁面色平淡,接着道:“就算如此,我与我妻子情投意合,更是有多年夫妇情,称得上是灵魂伴侣,你的那位三姐与我素未谋面,我何故要做她的驸马?”
灵魂伴侣。
这话说得萧念情脸都一红,手指在身前不断地绕来绕去。
而柳清清则是扯了扯嘴角,仍然不愿后退半步:“我三姐乃皇室公主,地位之尊卑你可分得清吧?”
“在我这儿没地位尊卑。”陈安宁淡淡地扫了柳清清一眼:“别说三公主了,谁来都不好使。”
“你……!”
柳清清怒气冲冲地盯着陈安宁,“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姐可是……”
“行了。”
没有再让柳清清多说话的机会,陈安宁直接打断了他。
漆黑的眼眸中透出锐利的光,陈安宁语气低沉:“比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咱们还是直接切入正题吧。”
“你们皇室想让我做什么?”
柳清清:“……”
第二次沉默在陈家宅邸内弥漫。
许久之后,打破沉寂的仍然是这位来自皇室的公主。
“唉,我就说我不擅长这种事嘛……”柳清清噘着嘴,紧接着没好气地说道:“好嘛好嘛,确实是有需要你的事……”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陈安宁根本不认识这什么皇室三公主。
他也不认为人家三公主闲的胃疼会突然找上自己做什么备选驸马。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了,理由就只有一个。
三公主需要陈安宁这样一个人的出现,不是当做挡箭牌,就是有其他的要事需要陈安宁帮忙。
赋予陈安宁一个独特的身份,就能让他办事更加方便。
萧念情很快也理解了这般逻辑,面色古怪地看着柳清清,等待她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陈大夫……”
柳清清深吸口气,转而望向陈安宁:“你可能被太子盯上了。”
正在摩挲茶杯的手突然停止。
伴随着柳清清声音的消散,陈家宅邸内迎来了第三次沉默。
太子。
陈安宁眉头紧蹙,沉默半晌后开口问道:“你所说的盯上,是指盯上什么?”
“你的命。”
柳清清意味深长地看向陈安宁:“说白了,太子想杀你。”
陈安宁抿下口茶水:“然后呢?”
“然后……”柳清清刚说些什么,却又瞅见了陈安宁那淡然自若的模样:“你就不能稍微表现得惊讶一点?现在太子想杀你欸。”
那又怎样?
隔壁离火皇朝的国师还想杀他呢……
不止是国师。
那一帮子藏在暗地里的古魂无时无刻都惦记着他陈安宁的项上人头。
现在无非就是多了个太子而已。
他已经习惯了。
“说重点,说重点。”陈安宁摆了摆手:“太子想杀我,和你三姐要聘我做备选驸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你三姐想要保我?”
柳清清一怔,转而那小眼神跟快哭出来似的:“你怎么把我想说的话全抢了。”
“以前宫斗剧看得不少,稍微想想就能猜到。”
柳清清眨了眨眼:“什么剧?”
陈安宁暗自叹息一句:“没人能接梗的世界真是枯燥而又乏味。”
柳清清:“???”
“让我再猜猜,你三姐想保我,而太子想杀我,而且你三姐想用的还是聘驸马这般放在台面上的方法,也就是说……”
“你三姐和太子并不在一个阵营,这是要把我卷入皇室内战的节奏啊。”
柳清清盯着陈安宁:“那你都清楚了,是不是就能答应……”
“给我一个理由。”
陈安宁吊起了死鱼眼:“清楚不等同于答应,我在百花城呆得好好的,闲的胃疼去掺和你们皇室的破事儿干嘛?”
柳清清闻言,当即忍不住站起身:“现在太子想杀你,我们好心护你,你却反而不受?”
“如果真如你所言,太子想要杀我的话,那先前那些杀手我已经接触过了。”
“已经接触……”柳清清惊愕地道:“不可能,那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只是个凡人……”
不仅活下来了。
甚至还策反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