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钱子,冬阳株,泗草……”
百草铺前。
陈安宁回忆着从天道卷书上翻来的莲心丹药材,不紧不慢地报出灵草的名字。
那略显瘦削的老板听着连连点头,面色平静地拿出纸笔记下陈安宁的要求。
陈安宁之后又报了几项药材,便是微笑着看向眼前的百草铺老板:“何老板,就这些,麻烦你了。”
“成。”
百草铺的何老板将纸笔收起,旋即微不可查地与萧念情对视一眼。
萧念情将伞轻轻收起,甩去伞上的雨水,眼底闪过一缕难以察觉的寒芒,直射向这位何老板。
察觉到帝尊大人的视线,何老板心领神会,当即便去后方的药柜抓药,并开始琢磨着要用什么样的理由给陈安宁打个对折……
毕竟是帝尊大人的相公,算是他们万魔离渊的男主人,他这做小弟的可得恭恭敬敬的。
百草铺屋檐下。
萧念情依旧搂着陈安宁,脸上的红润其实已经少了些,可她仍然黏在自家相公身上,像是个怎么扒也扒拉不下来的牛皮糖。
而陈安宁对此也快习惯了,没去特别在意萧念情那抱着自己胳膊蹭来蹭去的小动作,而是转过头来,与某位同样在屋檐下躲雨的女子对视。
要是别的女人,陈安宁看上一两眼差不多就得了。
——看多了某人会生气。
但是这位在屋檐下躲雨的女子,那可就有点来头了。
道剑山出身,剑术白痴,艺术大师,小天才……这都是她的称号。
没错,此刻正巧在百草铺下躲雨的人正是段间雪。
“陈大夫……念情姐?”
段间雪茫然地望着眼前那亲密十足的俩人,呆然地眨巴眨巴眼。
几息过后,她忍不住蹦出一句:“你俩这是粘上了?”
“咳。”
陈安宁连忙咳嗽出声:“这是有特别理由的,具体原因……你不要多问。”
段间雪作为小天才,其智商情商都是远远凌驾于同为道剑山出门的那根木头之上的,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事儿不能多问,于是非常干脆地选择了闭嘴。
陈安宁上下打量段间雪一番,发现这丫头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小半,发丝上也仍沾着雨滴,俨然一副刚刚在雨中狂奔的模样。
这般画面顿时引起了陈安宁的兴趣——不是湿身方面的兴趣。
他好奇地瞅着小天才:“你不是修士嘛,为什么还在这儿躲雨?”
段间雪有些懵:“修士为什么就不能躲雨了?我没带伞呀。”
“你不是有真气外放这操作吗?我记着卢伟那小子说过,伪丹境修士真气外放是风雨不侵的。”
话语至此。
段间雪小天才的脸便羞耻地红了小半。
她连忙错开陈安宁的视线,转而尴尬地嘀咕出声:“这个,这个……是有特殊原因的。”
特殊原因?
陈安宁眯起了眼。
还不等他说什么呢,黏在陈安宁身上的萧念情便轻飘飘地冒出一句:“该不会是……你连真气外放怎么用都不知道了吧?”
段间雪娇躯猛地一颤,甚至胆怯地转过身去,不敢回头去看陈安宁。
她现在觉着自己就贼丢人,特别丢人,身为伪丹境修士,连真气外放怎么倒腾都忘了。
萧念情见段间雪不说话,便是歪了歪脑袋:“老公,她好笨啊。”
“啥!”
段间雪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差点没跳起来。
她回过头来,呆然地望着萧念情……
按照平日里段间雪对萧念情的认识,这位端庄淑雅的美人是极少说出贬低她人的话的。
而且段间雪一直都觉着自己跟萧念情关系很好来着。
萧念情却是眯着眼睛:“而且法决也构筑不好。”
“呃……”
“御剑术也越来越烂。”
“唔……”
“还经常被陆不平气死。”
“咳……”
三重暴击下来,段间雪血量已经快见底了。
这丫头被说得直接爆头蹲在地上,表情跟快哭出来似的:“别说了,别说了……”
萧念情眯缝着眼,她紧紧地抱着陈安宁,俨然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好了好了。”
陈安宁察觉到萧念情嘴角的那一抹坏笑,连忙出来打个圆场。
没想到萧念情还有点小恶魔毒舌性格……平日里都压着,现在倒是解放出来了。
他没好气地望着自家媳妇儿:“别欺负人家段小姑娘,爱上根木头实在是很不容易,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就别拆穿嘛。”
段间雪嘴角一抽抽:“陈大夫我觉着你这句话压根就没在护着我!”
陈安宁耸了耸肩,刚想说什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