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顾隼没说什么,耸了耸肩,直接跟在陈安宁身后离开。
而萧烟(夜无刺)则是愣在原地,魔怔了几息后,这才跟了上去。
嘎吱。
大门紧闭。
望着那紧闭的门扉,孙则低头看了眼酒桌上陈安宁未曾动过的那杯酒,冷笑出声。
“小于。”
“小的在。”
“咱家那管账本的老头,多大岁数了?”
姓于的下人顿了顿:“快七十了。”
“太老了。”
孙则喝下口酒,笑盈盈地道:“明天清点银子的时候,让他犯错。”
下人闻言,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阵子才露出恍然之色。
虽说良心总有点不安,但这名下人抬头看了眼桌上的美酒,便又默默地低下了头。
“小的明白。”
……
……
“我可以出手。”
行走在回陈家宅邸的路上。
萧烟走在陈安宁身边,眼神阴沉。
陈安宁瞅了眼旁侧那杀意十足的大舅子:“杀他是挺容易的,问题是场合不对,方式也不对。你杀了他,醉花楼的其他人都看着呢,其他人怎么办,也都杀了?”
萧烟迟疑半晌:“我可以先弄晕他们,然后再动手。”
“那是城主府的人,突然死了,我必须要给个交代。”
“罗城主与你关系交好,你将事实摆出来,他不会不信。”
“他当然信。”
陈安宁无奈地摇头:“但老罗说到底也不是最大的官,他头上还有人呢。”
“我先前已经两次将咱们的顾老哥从地牢里拽出来了,光是这事儿传出去就已经让老罗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嚼舌根,现在我若是不经过他,直接对城主府的人动手,老罗的威望会受到影响。”
“他是我朋友,我不希望让他为难。”
陈安宁已经想象得到了。
罗青峰在百花城内虽然威望很足,但不代表城主府里头没有想恶心罗青峰的人。
陈安宁的身份是百花城的大夫,而不是百花城的管理人员。
多次让罗青峰动用职权,最终只会让这位老友在被扣上一顶【滥用私职】的帽子。
陈安宁不想为了一时的爽快而让朋友受到不必要的影响。
萧烟沉默了很久,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最终还是顾隼老哥冒出一句:“陈大夫倒是很看重友人。”
“老罗算是我的恩人了,没有他,我估计也不可能混成现在这样。”
陈安宁长吁了口气,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放心,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让那小子先笑会儿,我会想办法搞定他的。”
——说是这么说了。
一回到家。
陈安宁便趴在了床上,整个人的脑袋都快砸进枕头里。
同样在里屋的萧念情看了眼陈安宁这般劳累的模样,便是默默地关上里屋的大门。
那小小的里屋内便又一次只剩下她和陈安宁二人。
虽说现在的氛围尚且不错,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本该是夫妇差不多要办事的时候。
可看陈安宁现在这般烦恼不已的模样,萧念情自然也只能压抑住心头的欲望。
天大地大,老公最大。
现在陈安宁显然陷入了烦恼之中,作妻子的可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感受。
“所以说啊——”
萧念情无奈地坐在床边,伸出手,将纤纤玉指放在陈安宁脑袋上,揉了揉他的黑发。
“你若是心狠一点,不就能立刻解决了嘛?”
陈安宁把头闷在枕头里,说话声音闷闷的:“老罗是我朋友。”
萧念情嘴角扯了扯:“上次卢伟那时候也是,你啊……就是太在乎别人的感受了。”
“那是因为感情好,关系好。”陈安宁默默地翻了个身,看了眼那坐在床边的美人:“如果不是重要的人,我才懒得去管那些有的没的,直接干就完事。”
“所以你现在才会那么烦恼。”萧念情没好气道。
“没办法,暂时想不出个好方法来,而且如果没猜错的话,孙则那小子的背景不简单。”
“哦?”萧念情眉头微挑:“背景?”
陈安宁语气沉了下来:“城主府里应该都知道我和老罗关系不浅,而且他这般行为完全是在拿老罗当挡箭牌,我不相信一个没背景的人会有如此胆量。”
事实上陈安宁基本上已经通过天道卷书把孙则这人的背景摸了个遍。
这人的身份的确有点东西。
他虽然身处百花城,但并非百花城本土人,而是另外一座城池里孙家的小少爷。
只是因为这小子在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