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则冷笑两声:“他陈安宁说到底还是个不能修炼的废人,他能怎么办?一巴掌过来打死老子吗?那些凡人若是想告状,随便给他们扣个【污蔑城主府】的帽子,你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多说半个字?”
语罢。
孙则直接将那壶美酒向前一推,推到了那下人面前。
脸上挂满了阴冷的笑容,孙则淡淡地道:“想喝这酒,就把嘴闭上,少问这些白痴问题。”
望着那晶莹的白玉酒壶,下人咕咚地咽下口水。
那酒水的滋味,是金钱的滋味,是权力的滋味。
不得不承认,那的确非常非常地美味。
是他这个兢兢业业在城主府干了三年活计的人,未曾享受过的美味。
那颤抖不已的手,终究还是握住了那酒壶。
抿下那口绝美的酒水,下人那紧绷的脸松弛了下来,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愉悦表情。
“乖。”
孙则探出右手,摸了摸下人的脑袋。
那微笑的表情仿佛不像是在摸一个人,而是在摸一条狗。
突然之间。
砰!
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
“孙则是谁?!”
青年那压抑着恼怒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不止。
倏然之间,无数道视线全都停留在了那破门而入的白衫青年身上。
那青年脸上挂着几分愠怒,攥着拳头,仿佛随时随地都会让怒火爆发而出一般。
在他身旁还跟着两道身影,一人面色冰冷,貌似书生,有股生人勿进的冷漠气场。
另一人则像是刚从田野里回来的农夫,有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只是此刻的眼神也没好到哪儿去。
见到青年的同时,孙则眼神微凝,转而扬起了虚伪的微笑。
“陈大夫,您怎么来了?”
见到突然有人上前,陈安宁板着脸,沉声问道:“你是孙则?”
“正是在下。”
孙则扫了眼顾隼和萧烟,发现这俩人似乎是陈安宁找来的打手。
虽然自己看不出对方的修为,但从气势来看,怕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
不过孙则也不曾显露出怯意,倒不如说他早就猜到陈安宁会来,而且不会是一个人来。
还不等陈安宁开口,孙则便主动为陈安宁拽开凳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大夫,请坐。”
陈安宁冷着脸,见到孙则这般淡然自若的举动后什么也没说,而是慢慢坐在了酒桌旁。
顾隼和萧烟二人则是站着,等待着陈安宁的指示。
孙则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亲自为陈安宁倒了杯酒:“陈大夫驾到,有失远迎,实在是在下事先不知,还望陈大夫莫要怪罪。”
倒完酒水,把酒杯往陈安宁的方向一推。
孙则嘿然一笑,明知故问道:“陈大夫,您这么怒气冲冲的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陈安宁眯起了眼,盯着这个孙则。
他连酒都懒得喝,直接厉声问道:“负责掌管那一百八十三号人施工的,是你对吧?”
“是我。”孙则承认。
“为什么现在只剩下一半人了?”
“欸!”孙则闻言,连忙笑道:“这事儿可跟在下无关,是他们自己要走的。”
“哎呀,在下对此也颇为无奈,那些凡人哪里是能吃苦的,稍稍经历了那么一点点小挫折,便就忍受不住,主动回家去了,在下也是苦口婆心地要留下他们,但是他们不听,在下也别无他法。”
陈安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已去过那些人的家中,他们有的人被打成了重伤,连走路都走不了,这也算是一点小小的挫折?”
“这事儿也跟在下无关。”孙则继续陪着笑:“这一切还是因为您的那什么【优秀员工奖】呢。”
“哦?”
陈安宁差点给气笑了。
这锅还甩回自己身上了。
“怎么个意思?”
孙则抿下口酒水,缓缓道:“您说了,要给最卖力干活的那些人发放更多的工钱,但是陈大夫您也懂的,那些个凡人为了钱什么没天理的事都干得出来,他们见某些身强力壮的人特别能干活,生怕自己那【优秀员工奖】被人抢了,所以就暗地里出手,打伤了其他人,好让自己能拿到奖。”
“你瞧瞧你瞧瞧,这是人干的事吗?唉,世态炎凉啊……”
孙则煞有其事地摇头叹气,俨然一副对人性已然绝望的样子。
陈安宁突然觉着有点好笑。
他意味深长地望着孙则,接着道:“那我又听说是你强迫他们更改围墙的建造方向,现在围墙没建好也就算了,还建歪了,这事儿怎么算?”
“欸,这又是谣言了。”
孙则端正了神色:“陈大夫这样可不行啊,明明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