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说着,段间雪右手一扬。
指尖纳戒闪出一缕白光。
白光消散之后,段间雪怀里抱着七八个新式飞盘手雷,叠起来都把她脸给盖住了。
她呵呵地傻笑道:“御剑道法我确实忘得差不多了,但怎么扔手雷我还是很熟练的。”
说完,这丫头就又把飞盘手雷收了起来,旋即撸起了袖管。
两副宛若臂铠般复杂的金属装置就藏在段间雪的道袍之下,她脸上洋溢着爽快的笑容:“我还带来了之前给陈大夫演示过的单发式真气袖箭试做版,虽然还有些地方需要调整,但是威力还是很不错的!”
真气袖箭、新式飞盘手雷——陈安宁寻思着以后再做个防爆盾,一整套单兵作战设备就齐全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时此刻的段间雪就代表着陈家宅邸的基本单兵作战水准。
况且踏入那诡异的剑阵过后,一半神魂会钻入佩剑,而佩剑又会留在剑阵中。
——没有了剑的剑修段间雪,才是最强的。
“我先去了!”
说完这句话,段间雪小天才便踏入了剑阵之中。
下一秒。
黑色的不明旋涡当即将段间雪吞噬。
与此同时,这丫头随身携带的(根本没什么卵用)灵剑也坠落在地。
而在顾隼等人眼中,段间雪的一半神魂的确被留了下来,钻入了那灵剑之中。
便是在段间雪消失过后,萧念情感慨出声:“看得出来,段小姐的确对陆不平一心一意。”
“可惜这傻小子到现在都没开窍。”陈安宁也跟着叹了口气。
萧念情瞥了眼陈安宁,心中莫名地涌现出几分怪异的情感。
她盯着他,鬼使神差地问道:“倘若有一天,我也如陆不平那般去了别的地方,你也会来找我吗?”
这般言语吐出过后,偌大的剑宫内鸦雀无声。
属于万魔离渊的几人纷纷望向了萧念情,眼中各自流转着不同的光彩。
他们大概都清楚帝尊大人到底在忧虑什么。
仙凡有别,魔亦然。
陈安宁望着萧念情,“你是在说生死的问题吗?”
萧念情顿了顿,过了几秒,方才点头:“差不多。”
“如果是生死问题的话,那也挺好的。”
“挺好的是指……”
“如果我俩不能共死的话,必须有个先后的话,我大概会希望你先我而去。”
萧念情一愣:“……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先死,你一定哭得稀里哗啦的,伤心得不能自已,如果是你先走的话,我至少还能陪在你身边,陪着你走完最后一程,至少也要让你带着微笑走……悲伤的人只有我一个就够了。”
“不过我大概也不会独活,过段时间大概也就差不多了吧。”
说完。
长时间的静默。
萧念情也不知说什么,她只是抓着陈安宁的手,贴着陈安宁的身子,感受陈安宁的体温。
陈安宁愣了愣神,转而脸上露出微笑:“好啦,别提这么伤感的事,你老公还年轻着呢,哪儿那么容易白给……走,咱们也进去瞧瞧。”
萧念情缓过神来,点了点头:“好。”
语罢,陈安宁便欲踏入那剑阵之中。
可在那之前,萧念情却轻轻抓住了陈安宁的手。
她望着自己的丈夫,轻声道:“我们一起。”
陈安宁微笑:“好,一起。”
两人手牵着手,似是不愿分开一般,同时踏入了剑阵之中。
黑色的旋涡将二人全部吸入其中。
他们身上虽然没有配剑,但就在二人消失过后,虚空中凭空遁出一对样式极其相似的灵剑,并从半空中坠落,交叉着插在了地面。
望见此情此景的萧烟扯了扯嘴角:“他们连神魂化作的剑都是成对的啊……”
“各种意义上都是一对不得了的夫妻。”
就连余燕燕都忍不住感慨出声:“念情姐真是替我找了个好姐夫啊……”
顾隼瞅了眼余燕燕,“你不是一直都不认陈大夫当姐夫的嘛?”
余燕燕冷冷地瞪了顾隼一眼,“你说话怎么跟盲人拉面条似的……”
“啥意思?”顾隼愣了愣。
夜无刺翻了翻白眼:“瞎扯。”
顾隼:“……”
“别搁这儿闹腾了,咱们也赶快进去。”
夜悠然少见地开始务实,并给夜无刺递了个眼神:“老哥你也注意着点……”
“怎么?”
“我看到凌霜的剑了。”
夜悠然眼底闪过一抹怪异的光,“或许,你会在里面遇见他,千万小心。”
“遇见了他,死的也是他。”
夜无刺的脸色倏然寒冽下来,“上次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