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卢伟这小子确实诡异过头了。
一夜之间,将陈安宁提出的收束装置直接打造出来,这他娘是一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没有图纸。
没有具体要求。
没有材料选取方案。
陈安宁其实是准备让卢伟这小子自己努力思考,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后再向自己寻求解决之法。
然后他再向卢伟灌输一些原本世界的锻造常识,如此循环往复,循序渐进,直到卢伟能够独立用超脱当前世界束缚的思路进行创造。
没错,陈安宁的根本目的,就是创造。
一个人的头脑始终是有限的,陈安宁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特别,有多么聪敏,他只是因为穿越而正正巧巧地拥有了不属于这方世界的知识,且由于原先世界互联网时代的便利性,他的知识储备量相当庞大。
但那终究只是个人的力量。
历史的苍茫大海之上,曾经有无数颗璀璨耀眼的明星闪现。
那座知识海洋上的闪耀着的灯塔会汲取那不断涌出的星光,为那些承载着万千平凡人的轮船照亮前进的道路。
仅仅凭借个人的智慧无法将灯塔点亮。
哪怕你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才,哪怕你拥有超越全人类的智慧,但若是没有前人积累,没有后人点缀,天才之光,也无法照亮整座灯塔。
天才的星光固然耀眼,但灿烂的星河终究是漫天星辰的共舞。
未来的陈安宁会是其中一颗,但绝不会是最闪耀的那一颗。
而在曾几何时,他是漆黑夜幕中唯一的一颗,因此也是最闪亮的那一颗。
但是现在。
陈安宁不得不承认,卢伟的光芒同样很耀眼。
后院内。
陈安宁将收束装置按照卢伟的指示,安装在右臂上。
整个收束装置的基础构架像是护腕,通体呈漆黑色,质感有些粗糙,戴在手上有明显的不适感。
但陈安宁不怎么在乎这些,因为这只是一夜之间赶工出来的,舒适感是最后才需要考虑的东西。
他现在只是迫切地想要看看卢伟的成果。
收束装置的正上方有一道圆形的洞口,洞口连接着一条金属管道,并绕过手腕半圈,随后管道又顺着手腕延伸到手掌末端。
陈安宁视线有些疑惑地绕着这收束装置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那颗奇异矿石的踪影。
要知道那颗矿石本身是真气袖箭的创作启发,如果没有这颗矿石,就不可能会有真气袖箭。
“矿石呢?”
陈安宁来回翻看几遍,并未看见矿石的影子,就直接询问卢伟。
卢伟嘿嘿一笑:“你再瞅瞅管道里。”
管道里?
陈安宁将目光投射到管道内部,脸上不由得闪过讶异之色。
原来如此。
他在管道内部看见了大量细小的精细碎片,但那些碎片都不是毫无规律的分布,而是按照特定的排列顺序和角度,镶嵌在管道内壁之中。
“你把那颗矿石弄碎了?”
“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尝试而已。”卢伟脸上写满了【快来夸我】四个字,骄傲地说道:“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那颗矿石捣鼓碎,紧接着又抓来了段姑娘过来帮我实验,结果我们发现越是细小的矿石,所分裂出的真气数量就越多。”
“于是我们又选择让矿石互相对立,看看透过矿石后的真气束在碰撞后会发生什么,结果就是互相碰撞的真气束会根据双方的强弱程度进行融合,弱真气束会被强真气束吸收,并且融合后的真气束会因为强弱比例的不同而改变原有的方向。”
“这个方向不是毫无规律可寻的,经过多次试验,我和段姑娘发现当强真气束超出弱真气束约莫一半过后,融合后的真气束会从平射变作竖射,利用这一原理,我们又测定了多个比较特殊的融合真气束。”
“最终测算出了能够将所有真期束融合到一起,并维持一个方向不变的矿石排列顺序,也就是老陈你现在看到的排列顺序。”
……
见鬼了。
真他娘见鬼了。
陈安宁跟看怪物一样看着卢伟。
这小子连对照实验都自己琢磨出来了,虽然这并不是多么厉害的东西,但问题是陈安宁从来没教过他啊。
还有就是他口中所说的测算角度,在此基础上进行的矿石碎片的排列顺序规划。
那繁杂而又细致的角度计算显然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更何况还是在一个晚上就完成了这些。
“角度,真气融合……”
站在陈安宁身边的萧念情也是柳眉紧锁,哪怕是她也需要花费点时间来理解卢伟的话。
事实上最近咱们的萧念情同学觉得越来越奇怪,她本以为天底下没什么东西是她无法理解的,直到她开始试图接触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