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狼?”
活见鬼了。
这大夫……难道还是个兽医?
要不然谁家里头会放这么多雷狼进去?
可问题是关于陈安宁的情报上,也没写他是兽医,更没写他在驭兽宗就职过。
这群雷狼是哪儿来的?
而且视线敏锐的杀手还发现了极其怪异的一点。
这群雷狼中间……好像在杂着一只狐狸?
兽医。
这个陈安宁绝对是兽医!
那狐狸后腿受了伤,还给人包扎过,显然是陈安宁包扎的。
再加上正常大夫的家里头不会有雷狼,因此他可以确信陈安宁是个兽医。
该死的黑网。
连一个凡人的情报都会出错。
杀手内心暗骂一声情报网络的不靠谱,旋即又将视线投射到了更加深处的屋子。
那是里屋,大多是主人才会住下的屋子。
仔细想来,那应当是目标和他妻子所住的地方。
说起目标的妻子。
那可是个绝世大美人。
杀手脸上显露出少许淫意,他可是在黑网里见过那名女子的画像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陈安宁倒是走了天大的好运,娶了如此美艳的一名妻子。
只可惜,他有好运,没好福。
竟是被那位贵人所盯上,好不容易娶的这名妻子,怕是也要受尽苦痛了。
“呵呵~”
杀手冷笑两声,已然想好了在杀死目标后,要好好会一会那位美人。
不过。
在此之前,他极快地运转瞳术,准备贯穿屋顶,查探里屋的情况。
然。
就在他即将查探到里屋景象的瞬间,眼前突然浮现出一片苍茫血海。
仿若从无间炼狱中穿出的恶鬼声音在耳边响起。
“有些东西,不要乱看。”
一只宽厚的手搭在杀手的肩膀上。
冰冷。
彻骨的冰冷。
仿佛整个人都坠入冰窟,仿佛周边的一切都归于无尽的黑暗。
他本能地想要转过身,但那战栗不止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眼前的血色逐渐晕染开,他隐隐之间发现自己竟是处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上。
在那由尸体和断臂头颅堆砌而起的尸山之上,无情的刽子手正不断地抓住一道又一道人影,将他们摁在行刑台上,挥舞着那可怖的,染着血光的大刀,收割下那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刹那间,他惊恐地发现那一道又一道被送上行刑台的人都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当生命被大刀收割下的瞬间,身首分离的痛苦不间断地叠加在他身上。
他亲眼看着自己被斩首,又亲身感受到斩首的痛苦。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神魂在战栗,大脑在恐惧。
待到他回过神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瞪大着双眼,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脑袋,蜷缩在地上,冷汗打湿了他的身体,双眸中尽是无边无际的恐怖。
在现实中,他只是呆滞了一瞬。
在幻境中,他被斩首了五千四百一十九次。
惊恐至极的眼神回头望去,他看见了一个……
大大的光头。
名为顾隼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屋顶。
月色下,他的头顶熠熠生辉。
憨厚的微笑浮现在那张老实的面庞上。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高耸的身躯如同小山般具有难以想象的压倒性气势。
“我最讨厌的就是在别人办正事的时候偷窥的人。”
“这可是关乎我们未来能不能见到少尊主的大事,怎能被你这般小喽啰给搅和了?”
嘴上说着杀手根本听不懂的话,顾隼人畜无害地来到杀手身边。
他微微一笑,转而向那早已失去抵抗能力的刺客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不要……不要……”
望着那愈发在眼前放大的顾隼手掌,回想到方才那恐怖幻境的杀手不由得发出了凄厉的叫喊。
顾隼依旧老实地笑着,熠熠生辉,光芒璀璨的脑袋反射出月辰的光辉。
而越是这样的笑容,就越是让人惊恐不已。
“不要靠近我啊!!”
……
……
“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陈家宅邸。
里屋。
柔软舒适的床上,陈安宁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有些错愕地抬头望向天花板。
躺在他身侧的萧念情凝神蹙眉,娇俏的面容上浮出寒意凛凛:“你又在转移话题?”
“没有,我真听到了。”陈安宁觉得自己应该没听错。
萧念情冷然一笑,她当然知道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