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干脆。
他放下了书信,回头望了眼那摆在床上的霓裳连身羽衣。
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
……
次日。
庙会之日。
喜庆之日。
偌大百花城内尽是欢乐喜庆的氛围。
四周是结队成伴而行的男女,有说有笑地走在街上。
男方为女方选玉佩,挑胭脂,偶尔说笑两声,便惹得女子面色娇羞,耳根绯红。
天际空荡,万里无云,星空璀璨之下,盛大的庙会是如此吸引人心。
结果陈安宁还是来了。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来,明明那位令他着迷的女子已然如梦境般离去。
孤身一人站在人来人往的潮流中,陈安宁只觉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他最终还是去了那条婉转小河溪流。
一个人放荷灯,一个人看荷灯。
坐在河边,看那灯火阑珊,望那佳人成对。
他最终也还是去了雅楼。
听那弦音喜悦,品那甜心美酒,看那舞姿撩人。
曲子很美妙,酒水很迷人,舞怜那婀娜多姿的身段更是惹人遐想。
可陈安宁只觉得曲子令人衰,酒水让人醉,至于舞怜……
那都是极美极美的女子,可他还是觉得比起萧念情,差了许多许多。
莫名的,他觉得有些醉了,便面色清冷地离了雅楼。
他最终也还是去了诗会。
才子团聚于此,才女也是如此。
有人吟诗作对,赞颂这大好风光。
有人三步成句,撩拨这才女美人。
你一言,我一句。
你一词,我一歌。
此间雅致风月,陈安宁看得到,听得到,却参与不了。
只能站在那一批又一批的才子才女身边,听他们念诗,听他们诉说风雅。
听得久了,觉得厌了,便又走出诗会。
临走前,他向诗会的女侍要了杯酒。
陈安宁抿下口酒水,便尝到酒中苦涩。
“还不错。”
他只觉得这酒水比起雅楼里甜沁心脾的酒要好喝许多。
不知为何。
陈安宁突然就觉着,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四十几天前。
那时他刚刚相亲失败,那时他一人独坐家中饮茶望月。
现在想来,这段时光当真如同一场梦。
就像是当初陈安宁喝茶喝醉了,现在又醒了一样。
“陈大夫?”
耳边。
人潮之中突兀地传来一道女声。
陈安宁侧头而望,便看见了那打扮得相当美艳的女子。
几乎本能地,陈安宁认为那是萧念情。
然而当他回过神来,迷离的眼神稍稍凝聚焦点时,却又看清了来人的身份。
那是一名脸上挂着几分好笑意味的女子。
陈安宁认得她。
就是当初那个相亲时连十句话都没说完,就直接离开的女人。
而此刻。
她身边挽着一位风姿非凡,器宇轩昂的男子,身穿白底金纹才子长衫,手持墨字折扇,俨然阵阵文人**扑面而来。
女子脸上挂着几抹饶有趣味的笑意:“陈大夫,一个人来的?”
陈安宁礼貌性地笑了笑:“是一个人。”
旁侧那名文雅才子便是蹙眉,看向身边女伴:“你认识?”
“认得。”女子淡然一笑:“一个穷大夫。”
“喔。”
那文雅书生模样的男子面露了然之色:“陈大夫怎么是一个人?”
陈安宁瞥了他一眼,又抿下口酒水:“我不是一个人,难道是半个?”
文雅男子闻言微怔,不由得笑道:“陈大夫好生风趣。”
“风趣是你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落下这般言语后,陈安宁便懒得搭理他们,直接离开。
那文雅男子本是还想多说什么,却被自己的女伴阻止。
女子望着陈安宁离去的背影,没好气道:“哎呀,他就是先前红娘安排的相亲对象。”
“就是他?”男子一愣。
“是啊,家世不好,文采没有,长相也称不上俊朗,孤身前来自然是因为找不到女伴。”
“这么说不太好吧?他好歹也是大夫。”
“没什么不好的,无能人士一个,谁嫁给他才是倒霉呢。走,我们去诗会玩去~”
这些话,陈安宁听得清清楚楚。
在那之后,那名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安宁的背影,转而嘴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