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鱼儿咬得太疼,她早就被惊吓控制,软了手脚沉入湖底了。
可即便是她撑着一口气拼命往岸边游,哪怕她已经尽全力忽略背后紧跟着的水声,她也还是崩溃了。
明明她已经看到了岸边,明明已经精疲力尽,可她怎么游都不能靠近岸边,怎么拼命,都离岸边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春茗瞪圆了眼睛,惊恐让她如同将要被扒皮的疯猫,四肢疯狂摆动。
可,岸边真的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到底忍不住回了头,正看到漂浮在她身边的,宸王的尸体!
遮住月亮的乌云不知何时被风吹走了,清亮的月光落在宸王的肌肤上,让他看起来仿佛一尊玉雕。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的?
春茗都要疯了。
她狠狠推了宸王一把,尸体飘远,缓缓沉入了湖底。
可看不到的惊恐,竟然比看得到更加恐怖。
她总感觉有一双冰冷的手在水下抓住了她,但当她拼命往水下抓挠的时候,却发现下面除了鱼,什么都没有。
或,或许是看错了呢!
春茗脸上扭曲出一个古怪的笑,咬咬牙再次往前面游去,当她沉入水中再抬头,正看到面前半米处,宸王就静静地飘在水上。
他的头歪着,苍白的脸正对着她的方向,虽然没有睁眼,但春茗却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视线,正盯住了她。
春茗尖叫一声,疯狂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游动。
身后再次响起了水流的哗哗声。
宸王,似乎再次跟了过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春茗脚抽筋了,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沉入水中,陷入到了一片黑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春茗再一次睁开了眼。
她仰躺在水里,眼睛正好能看到皎洁的明月。
尖锐的疼痛再次唤醒她的求生欲,她顿了顿,再次陷入疯狂的逃生之中。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她再次昏迷。
半刻种后,她再次睁眼。
半盏茶之后,她再次被水淹没。
一刻钟后,她再次睁开了眼睛。
历尽千辛万苦,春茗终于游到了岸边。
她已经伤痕累累。
周围紧追着啃咬皮肉的鱼。
身后是如影随形的水声。
当她眼中含着希望抓住岸边的石头,冰冷的手,在水中抓住了她的脚踝。
春茗麻木地被拖入水中,险些疯了。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春茗猛地抬头:救
嘶哑的声音仿佛凭空消失,春茗眼睛渐渐睁大,看着眼前熟悉的脸,两眼一翻,又昏了。
夜风吹过,一身宫装的女子脸色惨白,嘴角挂着一抹奇怪的笑,静静看着水里站着的季青临。
季青临:
他憋住了想抽凉气的冲动,面皮还是不受控制地狠狠抽动了一下。
这大半夜的,忽然看到了跳楼惨死的春笋的脸,简直能把人给吓凉了。
别说是春茗,就是胆大包天如季青临,都快要自闭了。
任谁也受不了忽然看到一张跳楼而死的脸。
草丛忽然动了一下,宋亦安从里面钻出来,笑眯眯看着季青临:估计差不多了,你待会儿这么这么着让她自己说。
季青临看了一眼那鬼宫女。
宋亦安笑道:是甜杏啊,这丫头特别会打扮。
季青临已经充分理解了宋亦安这个人,宋亦安说的话,只听三分就好,剩下的七分,最好自己理解。
季青临点点头:卑职明白。
他拖着春茗,准备游往湖中心。
宋亦安叫他:没事儿,看着岸边跟好,总得给她点儿希望不是?
季青临深深看了宋亦安一眼。
这位王爷,太狠了。
冰冷和疼痛再次袭来,春茗睫毛颤颤,泪流满面。
她多希望自己干脆就这样死了,也不想再次醒过来!
她麻木地睁开眼,果然,自己还躺在水中。
她缓缓动了动,身体因为紧绷而沉入水中,视线移动,她就看到了只在两米之外的岸。
两米!
春茗瞳孔迟钝地缩了缩,游了两下,却忽然崩溃了。
眼看着生路就在眼前,可宸王的尸体,再一次横在了她的面前。
春茗再也忍不住,她崩溃了。
之前无数次晕倒和醒来,她已经无比确信眼前的这就是一具尸体,可就是这具尸体作祟,想要将她活生生磨死在水里,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春茗尖叫道:你要杀就杀啊!就是我害死你的又怎么样?
是赵德柱让我来探听你们查案的消息,怕你们查到他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