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说是拜了老师……”
“我那时候年纪小,居然一直连老师名姓都没问过。”
“他生前,辛苦留下来的那些珍贵文稿,也是一样没能留下,都被造番派给抄走弄毁了。”
“这些年,我也从来没敢跟任何人提及过拜师的事,生怕受牵连。”
“好在是,国家政策越来越好了起来。”
“前些天,街上遇到罗总工,聊得投机,一时冲动之下,到是在罗总工面前,班门弄斧了一回……。”
演戏要全套。
陆红兵这会儿也是豁出了脸皮不要,完全戏精附体般,开始给自己加人设。
好在这年头的人,见识过的骗人把戏都有限,加上他这也的确是背景清白,年纪又小,谁能相信他这是一具十六岁少年身体里藏着只老狐狸的灵魂。
一番似是而非的‘表演’过后。
遗憾亡故老教授苟活关门大弟子的人设基本架构完毕。
他这番表演,主要想表达的一个中心思想:
当年许多事,自己年纪太小,十岁顽童而矣,理解不了的缘故,虽然多多少少有些模糊印象,偶然灵光乍现的情况下,也能想起一些边边角角。
但想要一下子拿出最终答案,便需要静下心来专注去思考、回忆。
如此,兴许能尽量将细节复原。
妙就妙在。
他这个需要静心、专注上面。
这是在暗示该给他陆家解决实际生活困难了。
而且。
为了让三人更加相信。
他这‘年少无知’的脑袋里,真的还装有不少‘教授’的研究成果可供挖掘,他还特意跟罗凡仙这个科大高材生,就材料研究领域,进行了一番形而上的理论概念大讨论。
罗凡仙哪儿经得住一条老狐狸的如此这般刻意施为。
所谓打蛇要打七寸。
陆红兵便是再不精通材料研究领域。
但毕竟有着未来四十年的见识和眼光。
加之当初所在行业,也跟材料制造沾些边。
所以他的许多‘灵光乍现’知识点,往往都能狠狠触碰到罗凡仙的激点。
一番刻意施为之下,他脑袋瓜里的知识点,真就仿佛一件肢离破碎漂亮衣服,撩起了罗凡仙心底的最渴望。
然后就把人给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管你死活。
罗凡仙真要给急疯了一样。
直接就提出来,要跟陆红兵这里,吃住一起,待上那么一段时间。
说是,要通过这种长期亲密相处,不断启发刺激陆红兵的记忆,让陆红兵最大限度回忆起‘教授’的研究成果。
陆红兵戏精附体目的,就是要制造这种长线放饵钓大鱼效果。
自然不肯答应跟罗凡仙搞什么长期亲密互动。
罗凡仙要是个漂亮女人到也罢了!
一个大男人,碍手碍脚,又不跟你背背山。
所以您还是一边角落里待着画圈圈幽幽念去吧!
当然了!
既然是长线放饵,这饵料关键时刻自然是要放足量。
陆红兵这里,经过一番有所保留地小动作,特意将自己,打造成一个亟待学习提高的半吊子水平的材料和设计专家。
他然后又很大方地,假他的教授‘老师’名义,将轻便型复合金材料的配方,无偿贡献给了国家。
不给配方显然不可能。
言及这种配方,只是工艺要求相对最低阶的一种。
至于说,军工铲的最终成品设计方案,却卖了个关子,只说了一些,大方向上的构思,真正成品,却不肯轻易再吐露。
对于陆红兵这犹抱琵琶半遮面行径,最狂躁之人,莫过于罗凡仙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纵然罗凡仙再抓狂急躁,也只好尊重陆红兵的态度,三人带着遗憾离开仁和村。
回县城路上,宋运杰率先打破沉默:“老伍?!”
伍凯旋没好脸地狠瞪宋运杰一眼:“老宋,就此打住。”
“呃,就此打住什么?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的那什么,凡事正~治挂帅的观念,早就应该改改了。”
宋运杰尴尬一脸。
伍凯旋继续道:“陆红兵这孩子,绝对不可能有什么问题。陆家全家人都是根红苗正,祖辈也皆贫苦出身。他父亲陆向前,更是位为国立功,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级战斗英模。这样的家庭出身的娃,你要敢放狗臭屁,说他有海外~潜伏特~务嫌疑,老子特么立马一枪崩了你……”
“咳咳,老伍你说的什么话,我是想问,当年那位教授,这人根底清白吗?”
“哼,说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