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许灵澈抛弃自己离开的那一次,那是生离,而这次,是死别。
苏橙说着,只觉心中被扯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好空,好冷。
没等听到叶慕笙的声音,她突然从床上跪坐了起来,伸过去了双臂,环着他的脖子,紧紧的抱在了他的身上。
热乎乎的体温,从那件柔软的黑色线衣下熨烫过来,还有他结实的肌肉,和熟悉的异香。
这一切,已经成为支撑她的动力的来源。
叶慕笙没有预料到,此时突然被苏橙抱住,那双墨瞳微愣了一下,就听到耳边传来了她的声音。
“慕笙,你说得对,我应该更加珍惜身边的人,我现在最在乎的人,就是你。
婆婆的去世已经是我能够承受的最大极限了,我没有办法想象,失去你会怎么样。
所以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哪怕是为了我,要平安无事,永远的在我身边。”
她说到最后,抬起了那张小脸,伸手捧住了叶慕笙的下颌,注视着他,一字一顿的道。
“好,我答应你。”
叶慕笙安静的望着她,半晌,薄唇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开口道。
苏橙如释重负,不等再望向他的时候,整个人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一下子带到了怀里。
因为撞到了面前结实的胸膛上,她顿时感觉肩膀一疼,然而叶慕笙却没有松开她,而是把她抱得更紧了,几乎要到揉痛她身体的力道。
“你对我来说,也是一样。”
温热的气息喷到了耳畔,有种隐忍的不稳,清润的嗓音,也有点儿低沉。
苏橙心中一动,仿佛有一颗炙热的种子种在了心中,化在了阵阵热浪,驱散了所有的孤寒和冷寂。
“嗯,那我也答应你。”
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苏橙垂眸,双手抱在了叶慕笙的背上,轻声回道。
叶慕笙没有说话,不过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把她抱得太紧了,稍微松了一点儿力道,轻轻的抱着她。
“院长的葬礼安排在了今天,你起来吃点东西,我们就过去吧。”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后,他想起了电话里阿芳说的话,朝苏橙道。
“嗯,好的。”
一提起婆婆的事情,苏橙的声音低落了许多,轻声应道。
……
虽然叶慕笙做了她爱吃的法式煎饼,配上了甜甜的枫叶糖浆,但是苏橙还是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便搁下了叉子。
给布布喂了点猫粮,摸了摸它的脑袋后,苏橙上楼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和叶慕笙一同出门,出发去海原福利院。
蓝银色保时捷在路上奔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福利院的那道石头大门前。
叶慕笙先下了车,开了副驾驶座的门,苏橙弯腰走了出来后,他便牵着苏橙的手一同进去。
福利院里静悄悄的,以往一进门就能听到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可是今天他们路过做游戏的大厅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苏橙走在叶慕笙的身侧,跟着他一直往前走,直到来到了院长婆婆住的那间屋子前。
葬礼,就在这间屋子里举行。
阿芳,小朱等阿姨们都穿着清一色的黑色丧服,面容肃穆的站在屋里的两侧,有的已经哭得两眼泛红。
而那些孩子们,平时一个个的都皮成了猴,现在却安静的站在阿姨的身后,童真的眼睛望着正中央的那张黑白照片,不吵不闹。
“萌萌……”
此时,有阿姨注意到来到了门外的苏橙和叶慕笙,不由得低喊了一声。
她这么一出声,其他的人都听见了,纷纷顺着她的目光朝门口望去,脸色各异了起来。
要知道,昨天警察把乔北海带走了,虽然只说出初步断定乔北海和院长的死有关,但福利院的大家已经认定,就是乔北海拿话污蔑院长,害的院长自杀的。
而乔北海,可不就是苏橙的同校同学,被她引荐过来当义工的吗?
“苏橙,你不要进来了,院长她老人家要是还活着,现在肯定也不想见你!”
正当苏橙抬脚准备进门的时候,一个站在陈佩欣旁边的阿姨突然声音尖锐的开口道。
这个阿姨平时和陈佩欣交好,此时一脸怒目望着苏橙,像看仇人一样。
其他的阿姨闻言都是一愣,随即避开了眼神,各望各处,谁都没有替苏橙解围的意思。
以讹传讹,三人成虎,即便是以前宠爱苏橙的那几个阿姨,在听了一整天关于她的猜忌之后,都对她的态度有了明显的恶化。
苏橙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变化,甚至连那个阿姨说的话都朦朦胧胧的从耳边飘了过去。
因为她的眼里,只有摆在正中央的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院长婆婆笑着的样子,那么的慈祥。
“你胡说什么呢?院长她生前最疼爱的就是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