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车门。
“要不要追上她？”
季绍诚在黑暗里沉默。
他的手死死地抓住座位的扶手。
半晌，他才摇了摇头。
声音苍老而无力。
“老常，先回去吧。”
那一瞬间，像是有人抽空了他的力气。
老常没有反对，赶紧上了车。
“老爷。”
路上的时候，他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着季绍诚。
“您是觉得，这女孩和夫人像吗？”
季绍诚和欧茜的从前，老常也都一起经历过。
季绍诚对欧茜的感情，他心里十分清楚。
“老常，你觉得呢？”
季绍诚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反而反问一句。
他想了想，道：“我觉得不是很像。”
“她的长相，和夫人是有几分相似。”
“但是性格却大相庭径。”
“刚刚那番话，夫人肯定说不出来。”
“夫人一向待人温柔。”
“从前我们都觉得夫人……”
老常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季绍诚。
他怕自己话太多，勾起了季绍诚的伤心事。
老常很年轻的时候，就是季家的管家了。
那时候他和厨师、司机都是好朋友。
欧茜记得他们每个人的生日。
也都会在生日当天，为他们定一个蛋糕，再买一束花。
欧茜对所有人都是和和气气的。
哪怕他们平时做错了事情，也都没有说过他们一句重话。
季彦辰更像季绍诚多一些，在商场打拼，太过于温和的性格也生活不下去。
而季悦悦，也没有继承到欧茜的温柔。
老常时常觉得，好人不长命这句话大约是真的。
那么好的夫人，居然那么年轻的时候，孤零零一个人死在小地方的产房里。
季绍诚轻叹一声气。
他没说什么。
但是，他的想法，却和老常不一样。
茜茜的确待人温柔。
但是她的文风，却和她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她喜欢那种雷厉风行的女主，故事也通常都写杀伐果断的江湖，和尔虞我诈的朝堂。
她相信爱情，更相信靠自己就能胜利。
顾南乔的性格，的确和欧茜不太像。
可是她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他真的觉得，是欧茜笔下的女主活了。
如果茜茜还在，顾南乔来出演她的女主，她一定很高兴。
季绍诚回去的时候，季悦悦和季彦辰正在家里吵架。
二人就站在客厅里争执。
看到他回来，两人都是一愣。
“爸。”
季悦悦有点心虚。
“爸，您出去了？”
季彦辰道：“您身体不好，现在天气也冷了，出门怎么不多穿点衣服。”
季绍诚在沙发上坐下。
“你们两个，刚刚在吵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小争执而已，不算吵架。”
季彦辰不想让季绍诚操心。
对于自己这个儿子，季绍诚还是很了解的。
他一向很宠爱季悦悦这个妹妹。
如果不是有什么大事的话，是不可能会和她吵架的。
“悦悦，你说。”
季悦悦好像终于找到了靠山，一下子就扑进了季绍诚的怀里。
“爸爸，哥哥他欺负我！”
“我无非就是让爸爸投资了一个综艺，哥哥他就骂我！”
季彦辰揉着额角，“悦悦，哥哥是不是和你说过，有什么事情，来找哥哥就好了？不要让爸爸担心？”
“哼！可是只有爸爸疼我，哥哥都不疼我！”
季悦悦抱着季绍诚的脖子撒娇。
“你哥哥怎么会不疼你。”
季绍诚拍了拍她的肩膀。
“就是不疼！我提的要求哥哥都不答应！”
“悦悦你太胡闹了！”
季彦辰道：“就算公司是我们家的，也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些艺人在娱乐圈里打拼都不容易，如果你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那对别人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谁让他们不会投胎的！”
季悦悦下意识就喊了出来。
可是这句话说完，她却瞬间心虚起来。
她做十九年的季家独女，帝都的小公主。
最近才知道，这一切，都应当是顾南乔的。
季彦辰猛地皱眉。
季绍诚也是眉头一跳。
“悦悦，不准这么说话。”
他虽然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