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当初拉安邢礼下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不知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算把这事栽到了他头上。结果汪淮那厮横插一手,原本拟定好了的计划,如今又要从头再来。
他恼怒万分,对汪淮的恨意也日益渐深。
谢玿喉头发紧,正准备举杯喝酒,却突然觉着浑身生了一股戾气,他本想要压制一二,可心头却愈发烦躁,只得猛地把手中酒盏摔到地上。
温琼看了一眼脸色发青,双眸之下泛出不正常黑紫之色的大皇子,微微抿唇。
谢玿如今分明一副纵欲过度,亦或是用了什么虎狼之药,身体严重受损的样子。且看他今日这副暴躁难抑的状态,那药多半具有成瘾性。
放下手中热茶,温琼温言道:大皇子不必着急,谢璀此次必然再难翻身。
哦?先生说说,你有何计划。
温琼单手执起茶壶,按住壶盖为谢玿斟了一杯热茶,他动作轻缓,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谢玿心底的那股躁意也随着温琼的动作,稍稍平缓了一些。
我已安排人上京告御状,谢璀此次必然逃脱不了。殿下明日只管看好戏便是。
谢玿见温琼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这心头的焦灼同愤恨才彻底压了下去,面色也好看了许多。
果然待第二日一上朝,泰和帝便收到了京兆尹的折子,他看过后大怒,捏着手里的折子,直接扔到了汪淮的脚下。
朕让你同谢望舒去边关嘉奖边军,此等大的事情却不见你们通报,你二人是不知还是也有份参与?
汪淮捡起手中折子,翻看一二后沉声回答:臣同诚阳王一直在追查边军武器被盗换一案,如今已处理的差不多,今日上朝本也想同圣上禀报此事。
他递上手中的折子,泰和帝双目微眯,顿了片刻,从汪淮手中接过了那道奏折。打开一一查看后,脸上的怒气才消散了许多。
上头写得明明白白,那些粮草兵器途经何处,被谁调换,调换了多少,途中折损的又是多少,巨细无遗,清晰明了。且如今就连那犯事的官员也已经一并处置了。
泰和帝心下满意,又继续翻看,待翻看到最后,见主谋之一竟是安邢礼的时候,他眉头一皱,抬眼瞥向了谢璀。
谢璀心下一紧,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泰和帝开口:安邢礼现在何处?
谢璀面色一白,还未答话,便听见了汪淮的声音:五日前已于安家京郊别院伏诛。
听闻这话,谢璀面上的冷汗忽然就落了下来,他以为安邢礼早已脱身,却没想汪淮一直派人盯着他。他这头刚放走安邢礼,汪淮那边就已经动了手。
谢璀知道,日后汪淮是不会再站在自己这边的了。
还不等谢璀想出什么对策,便有人站出来,弹劾谢璀勾结三皇子妃母族,搜刮民脂民膏,买官弼爵、欺行霸市。且还有御史参三皇子妃安芷荷行事张扬,仗势欺人。她还曾言安氏一族富可敌国,家中堆金积玉,便是比之国库,也至少多出三成。
泰和帝闻言冷哼,面色不善地望向谢璀。
谢璀面色惨白跪地认错:父皇孩儿真的不知情。
他自知自己手上还算干净,泰和帝便是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来,可安家他没有把握。
泰和帝心下失望,对于老三当初执意求娶安芷荷的时候,他便想到了今日。如今见谢璀落得这个下场,他心中也有些失落。
思索再三,泰和帝道:三皇子谢璀德浅行薄,于今日起回三皇子府闭门思过,无朕手谕,不得离开三皇子府半步。
留他一条命,也全当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一番心意了。
谢璀知他此次算是栽了,上前领旨谢恩,孤身回了三皇子府。
安氏一族祸乱朝纲,谋叛婪赃,便抄家斩首罢。除外嫁女外,不予活口。他安氏族产充入国库,朕倒是要看看,这安氏府库,是不是真比国库还多出三成。
谢璀是他的儿子,他只能网开一面,可对于安府,他其实是有些迁怒的。若没有他们,谢璀说不得不会落得今日这番下场。
朝堂之上,有求情的,也有落井下石的,只是泰和帝心意已决,不会再改变什么。
大皇子看着谢璀眼神恶毒,此等不痛不痒地让他回府面壁思过,又算是什么惩罚?他日谢璀出来卖一通乖,这事儿还不是得轻飘飘地揭过去?
望着龙椅上的泰和帝,谢玿心下不满,留着谢璀不杀。无非是怕无人同自己抗衡,那东宫的小崽子不能谋得时间长大!
谢玿这满腔愤怒,便是回到府中也没能消散半分,他急着去找温琼,准备再想些法子,让谢璀永生不得翻身。
刚进入到温琼的院子,谢玿便闻到一股非常浓郁的药味。这药味太过刺鼻,他眉头一皱,心生厌烦。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