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马古。
顾闻白冷然,抬头,看向马古瘦削的身影,冷笑道:“我倘若不走,还要亲自揭露你们是杀人凶手的事实吗?”他初初还有些疑虑,如今却是失望到了极点。顾长鸣,竟然是这般的可怕。为了让他听从他的计划,竟然不惜将无辜的白牡丹从楼上推下去。
马古默了一默。
半响才哑着声音道:“三公子,你是不省得,老爷这些年,有多苦……他处处受限制,处处在喻家的制约中……便是来着洛阳府,那喻雄昌也是精心设计了杀人局,好让老爷跳进去……我们只不过是打破他的计划,让他这一局,成为破局。”云溪间并非密室,人人都可以进来杀掉白牡丹。史大牛奈何不了老爷的。
言下之意,顾长鸣这般受制约,是因为他当年动了喻明周?
顾闻白想仰天大笑。
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你回去问顾长鸣,当年我的姐姐,被母亲许配给喻明周时,他有没有想过,要替他可怜的女儿作主。如今这一切,不过是他应该受着的。”
衣袍掠过木质的楼梯,鞋子无声无息地迈了下去。
马古的视线落在那盏被熄掉的琉璃珠灯上。
灯,是顾闻白弄灭的。
他竟然是懒得瞧见他的面孔。
马古怔怔地想道,这三公子,竟是比老爷,还要高深莫测。
云溪间的侍女们仍旧瑟瑟地抱在一起,互相安慰着。方才大胆出声的黄牡丹敛着眼皮,目光敛着一丝寒光。
喻明周竟然骗了她。
倘若她听了他的话,那今晚死的便不是白牡丹,而是她了。亏她还对他如此的掏心掏肺,不惜千里迢迢,从灵石镇追随他而来。甚至不惜散尽她从黄家拿出来的钱财,帮他重回喻家。可他,竟然这般的狼心狗肺。不仅将她哄来洛阳府,做这天下居的侍女,还要哄她去害顾长鸣。
珠帘晃动,有人从楼上下来。
黄牡丹敛眼看去,瞧见顾闻白温润如玉的脸。
她咬了牙,追了上去。